好看的都市小說 玄門妖王討論-第3000章 一步跨越相伴

玄門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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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宏觉寺离开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了。
叔侄二人坐在前面,将黑小色用捆仙绳绑了,放在了后座。
此时的黑小色不知道被什么手段给控制住了,完全不认识葛羽他们,葛羽担心他会突然暴起,跟他们拼命,所以给他用了麻沸化灵散。
在路上,葛天明一路跟葛羽聊着,说了很多。
关于黑龙老祖,关于日本官方的事情都说了很多。
最后,小叔突然好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了葛羽道:“小子,今天怎么那么大火气,差点儿跟特调组的人动手了,万一真惹出什么乱子来,你小子估计就跟吴九阴一样,四处被追杀了,是不是刚刚吞噬了佛顶舍利的能量,有点儿飘了?”
这话说的葛羽有些脸红,嘿嘿笑道:“小叔,飘可能是有点儿,只是对方太气人了,对我说话太不客气了,而且黑哥是我兄弟,我实在看不了好兄弟被人踩在脚下的样子,所以这火气就大了一点儿。”
说话间,二人已经离开宏觉寺很长一段距离了。
就在二人说话的时候,一直躺在后座的黑小色突然苏醒了过来,他由于被葛羽下了麻沸化灵散的缘故,身子不能动弹,双手还被绑着,目光却十分阴毒的盯着前面的二人,阴沉沉的说道:“你们是谁?!”
突然开口,将二人吓了一跳,回头看去的时候,发现黑小色已经醒了,看向他们的目光充满了敌意。
“黑哥,你醒了?”葛羽看向了黑小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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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要不然将你们全都杀了。”黑小色完全不认识葛羽了,用威胁的口吻道。
先后见过两次黑小色,他完全不认识自己,葛羽也懒得跟他多费口舌ꓹ 打算回去观察一下ꓹ 实在不行,就送到红叶谷薛家药铺给两位老爷子瞧瞧到底是怎么了。
“你这兄弟啥情况,好像并不认识你了。”葛天明从黑小色的身上收回了目光ꓹ 看向了葛羽道。
“肯定是被黑龙派的人动了手脚ꓹ 控制了心神,咱们先把他带回去慢慢研究。”葛羽道。
“你说他会不会被灵魂夺舍了,此刻的黑小色已经不是之前的黑小色ꓹ 他的身体被另外一个灵魂占据了,所以才不认识你。”葛天明突然道。
这话一出口ꓹ 吓了葛羽一跳,这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
灵魂夺舍ꓹ 就意味着黑小色原来的意识泯灭,是另外一个灵魂霸占了他的身体,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意味着黑小色已经死了。 ​​‌‌‌​​​​‌​‌‌‌​​​‌​‌​​​‌‌‌‌​​​‌​​​‌​​‌‌​​​​​​‌‌​​​​‌​‌‌‌​​‌​‌‌​
就像是陈雨夺舍了冷冰心的身体一样ꓹ 现在已经完全是两个人。
可是转念之间ꓹ 葛羽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因为葛羽之前跟后面的黑小色过过招ꓹ 黑小色用的手段ꓹ 大多还是之前他会的东西,比如量天尺,比如他修行的武当山术法ꓹ 全都在他的身上,如果是灵魂夺舍的话ꓹ 此时的黑小色这会儿说不定连量天尺怎么用都不知道。
所以,葛羽觉得ꓹ 黑小色只是被一种神奇的手段给控制住了,选择性的遗忘了一些东西。
几个小时之后ꓹ 他们回到了葛家村,将黑小色从车上放了下来。
虽然被麻沸化灵散控制着ꓹ 黑小色一直都在极力反抗,看向他们的眼神儿极为怨毒,还说要将黑龙派的人全部叫来,将他们都给杀了之类的云云。
葛天明却看向了黑小色道:“你知道黑龙派的老巢在什么地方吗?要不然你带我们过去,我们留着你也没有什么用,还给黑龙老祖便是了。”
“你们想骗我,知道我黑龙派的藏身地,别做梦了,我死也不会告诉你们的。”黑小色冷哼了一声道。
“看来这家伙还没有全疯,还有得救。”葛天明道。
二人回来之后,藤原优子和女儿竹子听到了消息,纷纷从屋子里奔了出来。
看到二人好端端的,这母女二人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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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葛家老宅的恢复,仍旧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工程的速度很快,每天都在变化。
那八个春日大社的死士也都跟着奔了出来,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好像是几个没命气息的机器人一般,身上无时无刻不在笼罩着一层杀气。
二人先是吃了一顿饭,让那八个死士负责看护黑小色。
吃罢了饭之后,葛羽便去了关押黑小色的那个房间,帮着他检查了一下情况。
黑小色仍旧抵触,不过在捆仙绳和麻沸化灵散的双重作用之下,也没有他挣扎的余地。
葛羽检查了一番,得出了一个结论,黑小色的身体是正常的,但是他最近修行的功法竟然是邪修的路子,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修行的,修为上有了很大的突破,起码比之前强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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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黑小色变强的同时,葛羽增进修为的速度比他还要快。
这段控制黑小色的时间,黑龙派的人利用黑小色做了不少事情,西北地区有几个小门派,竟然是黑小色带着黑龙派的人去灭掉的,手上沾染了很多血腥,但是这并不是黑小色的本意。
他要么是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住了,要么就是原本的神魂被压制住了。
可是葛羽仔细感应了一圈,并没有发现黑小色身体里面还有什么其它的灵魂存在。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葛羽最终还是决定再次带着黑小色去红叶谷一趟,请薛家的两位老爷子去瞧瞧。
这事儿葛羽跟葛天明商议了一下,二人决定明天一早动身。
在宏觉寺的一场大战,二人都有些疲惫。
正好,葛羽吞噬了那佛顶舍利的一部分能量,一个晚上,正好可以调整一下。
葛羽给黑小色用了足够量的麻沸化灵散,然后让那八个死士看的很严,自己回屋修整去了。。
自从从宏觉寺回来之后,葛羽明显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之中有一股强大的佛法之力在流转,身上好像时刻都拥有着充沛的活力。
这次从佛顶舍利之上吞噬的能量,还有黑龙老祖的一部分修为,虽然不至于让葛羽一步跨入地仙境,却也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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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謀愛邊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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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木头盒子,熟悉的黄金玫瑰,没有异议,是同一个人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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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第一天来临的前三天,邬惠荏计划好了,这天不呆在这座城市,她不相信,她离开了神秘人熟悉的城市,他还能把装有黄金玫瑰的木头盒子在新一月的第一天,放到她的身边。
所以1号来临的头一天她离开汀市,坐飞机去了海南三亚,虽然她生活的城市在热带,她就像生活在海水里的鱼,习惯了那里的环境,出门还是喜欢去热带,尽管那里没有朋友,没有同学,去她适应的地方闲逛,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躲避神秘人。
她通过电话预订好了那里最好的酒店——梧桐花酒店。
由于飞机晚点,她到梧桐花酒店时,已是晚上9点。她收拾好东西,觉着饿了,虽然房间有方便食品,但都不是她喜欢吃的,于是出门去找吃的了,顺便看陌生城市的夜景。
她吃了当地有特色的炒面,回到酒店,已经凌晨一点。
她进浴室洗了一个热水澡,裸着身子出来,望向床上时,一声惊叫,她讶异的简直肺都要炸了,床上竟然有一个她见过好几回的木头盒子,里面肯定是那让她牵肠挂肚的黄金玫瑰。
果然……木头盒子,黄金玫瑰,又出现在了她身边,出现的时间是4月1号刚刚来临的凌晨。
见鬼……又是相同的木盒,没有差别的刻有“LOVE YOU”的黄金玫瑰。
难道是她洗澡的时候,有人进门来了?
但门上的铁链是扣好的,不可能有人进来。莫非是她出去时,有人进门放了木头盒子?可她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床上整整齐齐的,没有看到有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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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她的心脏一缩,难道她真是被什么不明的厉害物种跟踪上了,总在她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让木头盒子出现在她身边。让她深切地感觉,她现在正身处于有着超自然物种存在的另外星球,有隐形的物种,能够穿墙壁跃高空,把黄金玫瑰送给她。但她不相信她到了这样的星球,眼前熟悉的一切,她存在于地球是没有疑义的,肯定是人类搞的鬼把戏。对于神秘人是人,还是超自然的物种,让她患得患失。
这个神秘的家伙到挺富裕的,每个月1号,会锲而不舍地送她如此昂贵的纯金玫瑰。
……
9
5月1日,新的一个月又开始了,邬蕙荏对神秘人已经麻木,那个隐藏暗处的家伙,自己还不跳出来,跟她解释他的鬼把戏是怎么回事?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他这样坚持不懈地送黄金玫瑰给她,要是没点钱财,那么多有分量的黄金玫瑰,怕是让他倾家荡产了。
送吧,继续送吧!就算是她的发财之道,每个月收到那么有分量的黄金玫瑰,不出十年,她不依靠父母,不用努力工作,她就可以成为了不起的富婆,要是突然神秘人不给她黄金玫瑰了,她还不习惯了呢!
所以这天,她该干什么就干什么,黄金玫瑰的事就听天由命吧。
邬蕙荏这样说服自己,对这件事顺其自然,不然只会徒添烦恼。
邬蕙荏上午在家中做清洁,本来平时会请钟点工的,最近发现自己有点胖了,做家务算是强迫自己运动,减减肥。虽然她知道偶尔一次做家务并不能减肥,但今天却卖力地做了,说是为了减肥,只不过是自欺欺人,想着黄金玫瑰的事,总也静不心来做的别的事,看书看不进,复习最近要考试的课程,越复习越烦躁。做家务一旦开始了,就不能半途而废,不然就像脸上上了妆,没有涂口红一样不完美,本来她就是一个完美主义者。这样可以尽快过完这一天,好知道装有黄金玫瑰的木头盒子,又会怎样不合常理地出现在她周围。
天呐……晌午,神秘人趁她睡午觉时,竟然把黄金木盒放在了她手里。
该死……神秘人趁她睡着,闯进了她屋里来。
她倏地下床去看家中有什么不同寻常,门窗没有破损,完好地紧闭着,丝毫没有人进屋的迹象。
木头盒子怎么会这般古怪地出现在她的手里呢?
莫非她真陷入了魔幻世界,木头盒子会随着某个物种的意愿,随意出现在他心中所想的位置,并不需要他亲自走到那里,把东西放到他想要放的地方。
……
10
6月1日 这天是国际儿童节,对于邬蕙荏来说,这又会是神圣的一天,她和黄金玫瑰的奇特故意会在这天继续上演。
她的侄女读小学一年级,侄女的父母生意上有事忙不开,不能陪她侄女参加必须有家长参与的六一儿童节演出,不得不拜托有闲暇时间的邬蕙荏代替他们夫妇参加她侄女的演出活动。侄女去化妆间为节目表演化妆时,她在外面坐着耐心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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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等的正要打瞌睡时,她的侄女化的像仙女一样,出现在她面前,把一个木头盒子在她眼前晃了晃,邬蕙荏惊讶地瞪大眼睛问,木头盒子是怎么回事?
她的侄女告诉她,她正化妆的时候,一个戴着卡通面具的叔叔,让她给她的,她没有看清那个叔叔的长相。
邬蕙荏虽然已经习惯收到木头盒子了,但神秘人竟然认识她的侄女,还让她的侄女把木头盒子转交给她,说明这个人跟她很熟悉。
咦……她真想不起,她身边谁有那么厉害,会魔法似的,把木头盒子放到她的周围。也没有想到对她有好感的人,会如此花费,打造这么昂贵的黄金玫瑰给她。
这个人,要如此诡异地送黄金玫瑰给她,何时是一个头呀!邬蕙荏都有些发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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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日 邬蕙荏爸爸的情人为了讨好她,特地屈尊下厨做饭,请她吃饭。
邬蕙荏本来不想去的,她的爸爸说,她的小妈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前好几天,就开始在家照着书练习炒菜。她虽然不喜欢她父母各自的新欢,面对他们的讨好时,也不能一点面子也不能给她,于是接受了邀请。

精华都市小說 魔臨 txt-第六百六十一章 帝都陷落!(下)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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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来,不知多少文人骚客曾对这座城池给予过赞美之词,哪怕是他国的文人,在作诗写词时,也喜欢将“上京”比作他们心中的天堂;
这是一个标签,一个烙印在时代和文化上的印章;
再抒情一点,毫不夸张的说,哪怕是在古朴的史书里,也无法遮掩住其光芒。
但眼下,这座瑰丽的大城,正遭受着兵灾的洗礼。
它是那么的美丽,却又是那么的脆弱;
它有多么的迷人,就有多么的能够激发出人心底的那种对美好事物进行破坏的渴望。
燕乾之间的纷争,可以上溯到百年前,近些年来,旧恨新仇,又增添了不少。
以往,燕人嘲讽乾人的怯懦,乾人则嘲讽燕人的粗鄙。
在乾人看来,三边以北,就是蛮族的领地了,所谓的燕国人,就是燕蛮子。
一代代人,其实都是在“地域歧视”之中长大的;
所谓的诸夏,所谓的同根和同族,真正懂得这个道理的人,很少很少,更何况,这很少很少的一部分人里,还有很多,明明懂却装作不懂的样子。
百年前乾人趁着燕人和蛮族决战行北伐背刺之举,前些年在晋地,楚人和野人联手将晋人当作了两脚羊;
曾经的燕皇,他有一吞诸夏之心,自然会在某些方面去行克制之举;
但这并不包括那位姓郑的平西王爷,
也不包括眼下正在进攻上京的燕军将士。
于郑凡而言,他已经选择了置之死地而后生,而对于燕军将士而言,当精神和身体的疲惫透支到一定程度后,接下来的挥刀,已经成了某种本能。
不过,
不幸中的万幸是,
哪怕陈阳以宜山伯和这支军队主将的名义下达了“不封刀”的军令,
但一则现在大军散入上京城,编制难免混乱,军令想要完全传达下去,也近乎是不可能的事;
二则是燕军这次的兵马,还是过少了些,相较于这座大城的体量,三万士卒丢进去,想要一瞬间通吃入肚,还真有些不现实;
燕军自正阳门杀入城后,基本分为了两个序列,一个序列在樊力的带领下,喊着“捉乾后”的口号,直扑皇城;
另一个序列,则在陈阳的率领下,开始对城内企图凝聚起来的将要成规模的抵抗进行冲击;
光这两个序列,就几乎占用了绝大部分燕军的兵力。
且伴随着皇城外城的告破,当樊力率军准备攻打内城,也就是真正意义上皇帝和后宫真正居住生活的区域时,终于遭遇到了顽强的抵抗。
燕军起初,实在是过于的顺利了,上京城外的防卫大营在先前就几乎被掏空了,所以未能在外围对来袭的敌人进行阻挡;
自然而然的,上京城的城墙,也没能来得及做清理和填堵,在压根没做好守城的准备下,被如狼似虎的燕人直接冲杀了进来;
就是这皇城,也因为局面的混乱,被燕军裹挟着也不知道哪方哪派的乾人,捅了进去。
但等到燕人的刀锋即将触及到整个上京城不,是整个乾国,最为核心也最为脆弱的区域时,当这里的乾人,已经明白过来自己断然没其他退路时,他们倒是迸发出了不小的抵抗意志。
负责内宫安全的银甲卫,宫廷禁卫,外加其他大人带来的护卫,甚至是后宫内的公公们,全都开始扑向了凶神恶煞的燕人。
内城的城墙,其实并不高,基本也就是做个形式装扮,但就是靠着这不高的小城墙,里头的乾人和外头的燕人,展开了殊死的拼杀。
这就不得不让樊力下令,从宫外继续喊燕军进来加入这场攻坚。
而陈阳那边,在连续击溃了十几只也不知道哪个衙门哪个公侯哪个大家族企图组织起来的建制后,又遇到了一门门一户户护卫家丁的阻击。
燕军入城的位置,再加上直奔皇宫的态势,使得燕军入城后的活动范围,基本被圈定在了一个很窄的面上,而这一处区域,却又无巧不巧的是上京城有名的富贵人家住所;
上京城因为其人口实在是太多了,历史上经历过好几次的扩建,所以它不像是其他传统意义上的城池那般就简单地分个内外城,内城贵族王侯将相,外城是普通百姓;
它这里的富人区,基本是贴着一个面辐散出去的,斜向的“中轴”也是指的是皇宫。
姚子詹的诗里就曾提到过“今夜破瓦雨玲珑,他日三街书峥嵘。”
三街,指的就是上京城的“富人区”,姚子詹也未曾用“内城”来称呼。
故而,
当陈阳的命令下达后,
原先经过兰阳城和滁州城“约束”过的燕军士卒,开始“大开杀戒”。
豪门大户,高深门第,一脚踹开,径直杀了进去。
丘八们脑子简单,但依旧懂得,只有这种大户人家里,才有真正的嚼头。
等冲进去后,高宅的护卫马上就开始保护主人,与燕军士卒进行厮杀。
这些,其实都是上京城隐藏的武装力量,在兵册上,他们实际是不存在的,但却又无法忽视。
有些胆子大的人家,竟然还能让自家护卫拿出军弩。
虽说,在正规军面前,这些所谓的护卫很难占到什么便宜,基本上都是处于颓势,但奈何燕军真的是捅了一串马蜂窝,哪儿哪儿的都在厮杀。
“直娘贼,他乾人民间武德这般充沛的么!”
这大概,是不少燕军士卒心底的感觉。
其实,正儿八经攻城的话,可以给城内的军民一个缓冲时间,当他们意识到大势不可为时,大部分人还是会选择“屈膝”保命;
保命得最厉害的,往往就是这“三街”,可偏偏,大家就这么赶上了,撞上了,然后,就杀上了。
皇宫那边还在僵持着,不断呼喊着兵马,皇宫外头,士卒们陷在了一座座大宅里和那些护卫供奉厮杀得正欢。
这就使得燕人的兵力,越发不够用了起来。
燕人是进了城,正阳门也失守了,但燕人并未能及时将自己的兵力给扩散出去,哪怕是现在,上京城有将近四分之三的区域,并未被燕军真正的染指,四座主城门,还有三座依旧在乾军的手中。
这并非是陈阳的指挥失误,也不是燕军军纪军律的问题;
而是面对这座诸夏第一大城,城池面积、规模、人口等等,全都超出了燕军上下的想象,你连演练操演都不会这般操演,因为你根本就没见识过。
哪怕是燕国的都城燕京,在上京城面前,也依旧稍显袖珍。
所以,燕军完全是乡下土包子进城,一下子迷了眼。
也因此,按理说,
但凡现在有人可以振臂一呼,哦不,哪怕不是一个单独的人,而是三四个,甚至是七八个人,于各处开始收整溃军,集合游侠、护卫以及有勇气敢拿出家伙事的百姓,彼此之间,再连成呼应,说不得,这座上京城的局面,还有机会可以再掰回来!
这绝不是夸张,因为这里毕竟是乾人的主场,是乾人的都城,而燕人别看现在凶猛,实则早就是强弩之末,真鏖战下来,胜负仍未可知。
但一来陈阳亲自领一部兵马在那里来回地冲,且最开始能组织起来的,无论是官员还是豪侠亦或者是所谓的上京城某某门派,都算是有担当有魄力的头一批,而这头一批却因为自己实在是反应太快组织力太强,成为了陈阳部第一批招呼的对象。
当他们被冲垮,很多甚至直接被斩杀后,后头长出来的,质量就没前头高了。
且燕人神兵天降般地忽然出现在了上京城内,上京城内的军民第一反应自然不会是燕人采取了大迂回筋疲力尽之下触碰到了上京城的一角,他们只会本能地认为,是北面朝廷的军队败亡了,御驾亲征的官家,也败亡了,燕人就这般堂堂正正地打进来了;
他们,完全没希望了!
不是没有明眼人可以分析得出来,官家那边二十多万大军,不可能就这般悄无声息地溃败得一塌糊涂,连风声都没能传递到这里;
但奈何,绝大部分人在这种情况下,是没脑子的。
所以,
本着,
官军已经被打败啦,官家已经战死啦,朝廷已经崩盘啦……
这一系列的意识作用下,
被击溃的禁军不但无法再被有效地组织起来,连那些还没和燕人交手的留守禁军,在此时,直接从官军变成了劫匪;
大家开始肆意地劫掠,都想着大乾没了,自己赶紧捞一把好逃命。
早些年,燕国也遇到过禁军战斗力不行的问题,所以以禁军和镇北军进行交换,相当于是换防磨练;
这边,乾国官家在震怒于上京禁军的恐怖注水吃空饷的局面后,以李寻道为主,新编练了禁军,原本的禁军将门很多都被派遣到了外头,新组织起来的禁军则大部分是从外地招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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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寻道曾密奏曰:上京城百姓喜乐油滑,不适合练兵。
而这,也就导致了禁军在此时化身为“匪”当真是毫无心理压力;
反正他们中大部分都不是上京人,赶紧烧杀抢掠一通带着财货回老家去。
故而,
若是放眼全局来看,可以发现此时偌大的上京城,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两极格局。
一头,是燕军陷在了皇城和豪门大户区,兵力一时捉襟见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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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是乾人自己的官军外加流氓地痞没有侠义之心的游侠等等,开始对自己的百姓进行疯狂地烧杀劫掠。
而无论是皇城还是三街,这些地方体现出的是,地盘大,人口少,抵抗力还强;
其他区域,人口多,基本没什么能力抵抗这些兵匪,至少在此时,由乾国自家人导致的乾人伤亡,比燕军要多得多。
随后,甚至演变成,当陈阳率军继续清扫上京城内其他乾军抵抗建制时,那些本来正在对百姓烧杀抢掠的溃军,见到了黑甲的燕军出现,本能地丢下财货开始奔逃。
陈阳率军行至哪条街,哪条街居然就此安定了下来。
弄得这位大燕的宜山伯,一时间有些纳罕:
直娘贼,怎么像是自个儿才是上京城维持治安的?
就是因为这种奇葩的局面,使得燕军在入城后度过了混乱期,让陈阳甚至可以有充足的时间去重新调派兵力。
他马上让自己的亲卫去三街那边传令,让陷于那里的士卒赶紧去皇城增援。
此时,三街那边的厮杀还在继续,成规模成建制的反击是不可能出现的,绝大部分是某户人家亦或者是几户人家的护卫组织在一起,和燕军围绕着一座院子一座楼进行着争夺;
还有不少燕军因一时不慎,被一些功夫不错的护院供奉给伤了或者取了性命,其袍泽一众人在奋力追着那一个人跑。
好在,伴随着陈阳新的军令,燕军开始不断地从其他战场抽调出来去往了皇城。
就是陈阳自己,也开始有意识地收缩兵马向皇城靠拢,至于这纷乱充斥着血与火的上京城,就先由它去吧。
皇城的抵抗很是惨烈,但伴随着越来越多的燕军进入,战局不再仅仅是一线,而开始自其他方向渗透进来时,乾人最后的抵抗开始变得苍白和无力起来。
终于,
燕人如潮水一般冲杀入了后宫。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但因为距离目标越来越近了,所以燕军士卒的士气,反而逐渐呈现出一种异样的亢奋。
“活捉乾后,献与王爷!”
“活捉乾后,献与王爷!”
燕军士卒们高呼着这一口号,开始进行四下搜检。
乾国官家人不在这里,这是众所周知的,按理说,接下来应该抓太子或者宰辅之流才是正题,但皇城内的燕军,自上而下,满脑子里都是乾国皇后!
哦,乾国太后可以!
看似啼笑皆非,但也正是因为这种“信念”和“执着”,这些燕军士卒才能够在长途奔袭下鏖战这么久依旧保持着锐气。
终于,
在一处宫殿外,爆发出了乾人最后的抵抗。
一个大太监外加一名身着红色官袍的银甲卫都督,带着最后的一批护卫,和燕人展开了最后的厮杀。
起初,刚进入的燕军被杀得猝不及防,损失了不少。
但随后,意识到遇到真正高手的燕军士卒开始集结弩箭和盾牌进行压制。
对于这等精锐而言,如何对付战场上出现的强者,他们有着属于自己的一套经验。
最值得庆幸的是,官家御驾亲征,带走了绝大部分的高手护驾,比如百里兄妹,他们压根就不在这里。
若是一开始皇城内高手充足,以一路做断后,一路带着重要的人出逃,趁着那时的混乱且燕人还未完全入皇城的当口,想逃跑,真的不难。
但问题就在于,乾人自己的混乱加上高手的缺失,让他们没能抓住燕人留给他们的机会。
老太监战死了,那位锦衣卫都督,也战死了,余下的人,全部倒下。
燕军士卒提着盾,成队列,踩着尸首开始继续推进。
“砰!”
殿门,被踹开。
里头,灯火通明,还有夜光宝石一般的存在进行照耀,显得无比恢弘大气。
一群孩子和少年,蜷缩在一起,抱着脑袋。
还有一群女人,她们守护在孩子们的外围,这里面,有的是宫女,但也有一些女人看其装束,就绝不简单,想来是妃子之流。
而在正上方,一个身着华服的女人,盘膝而作,十分端庄;
在其面前,放着一把剑。
所有燕军士卒在看见这个女人后,鼻息都加重了不少。
这是……乾国皇后?
樊力一只手臂绑着,另一只手拿着大斧,推开身前的士卒,走了进来。
“娘咧,皇后娘娘?”
樊力仔细地看着那个女人,年纪,是大了点,但保养得很好,身材,也挺丰满。
嗯嗯嗯,
过了门槛,
还是主上喜欢的类型。
诸魔王之中,最没伦理道德概念的,其实不是魔丸,而是樊力,因为他的思维模式,其实和常人很不相同。
“挺好,挺好,腿粗腰细腚大,主上喜欢,嘿嘿嘿。”
樊力本想搓一搓手,但因为一条胳膊断了,只能用斧背搓了搓自己的胸口,这模样,和乾国民间对燕蛮子的形象传说几乎完美符合。
“本宫,宁死不受燕狗之辱!”
皇后娘娘目露决绝之色,抽出了面前的剑,将剑搭在脖子上。
毫不犹豫地一横,
滋……
脖颈处被划破了,
很疼,
然后剑也掉落了下来,因为太沉了,她的手托不动了。
皇后娘娘有些诧异,诧异于自己为什么没有自刎成功,明明宫中戏班子上就是这般演自刎的啊?
其实,哪怕是一个成年男子,用剑来自刎,难度也是非常之大,更别说娇生惯养的皇后娘娘了。
樊力马上冲了进去,将皇后娘娘面前的剑给踢开,然后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抽在了皇后娘娘脖颈处,将她抽晕。
再将其扛起来,搭在肩膀处,
吼道:
“抓到咧!”
燕军士卒,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所以,寻道,你的意思是,燕人的主力,已经早早地绕后了,而且他们的目标,还是朕的上京?”
“回官家的话,今日我军出动尝试对燕军发动试探性的攻势,燕人只是一味地选择收缩,收缩到了任何一个五万兵马的营地都不可能再允许继续收缩的地步。
这就已经证明了,燕人的主力,不在这里了,而且,按照我三路大军合围的时间来算,是早就不在了。”
“上京城有太子监国,还有留守的数万禁军,还有各方大员,相公都有好几个,区区数万燕虏,怎可能破了朕的国都?”
“官家,留守禁军还未练成,京中精锐,已然全数在陛下身侧。
上京城固然高耸,但实则不利于守城。
没有充足可战之兵力,
哪怕燕人就数万而已,
上京,
也依旧脆如薄纸!”
官家躺在龙榻上,
嘴巴微张,目光,有些空洞:
“所以,朕的上京,没了?”

笔下生花的小說 我的治癒系遊戲 ptt-第85章 它正在看着我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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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板下面的文字让韩非头皮发麻,因为他现在也是这种感觉。
有什么东西从他进屋开始就盯上了他,他能感到对方的视线,但是却找不到对方的位置。
为了弄清楚真相,韩非握紧手中的水果刀,钻到了床下面。
和屋子里的干净整洁比起来,这床底下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世界。
木质床板上满是一道道的血迹,有人用笔记录下了他生命最后的一段时间。
“那个眼睛又出现了,只要我一关灯,它就会看着我,该死,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逃不掉,无论躲在哪里它都能看见我,它一直跟着我!”
“我要被逼疯了!它甚至开始出现在水杯底座和冰箱食品缝隙当中,它为什么对我满是怨恨,它究竟想要干什么?”
“不止一只!那眼睛不止一只!这房间里到处都是眼睛!”
“我只要睁开眼就会看见它,无论在哪里醒来,我第一眼总能看到它!它躲在壁橱的缝隙中,书架的后面,甚至还有床板的缝隙中!”
“它无处不在!”
“哈哈哈哈!我终于想到了一个让它消失的办法!”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刺瞎我自己的双眼之后,我依旧能看到它?难道它跑到了我的眼眶里?”
最开始的文字书写的还算工整,再往后就变得极为潦草,书写者似乎正处于狂乱和不安当中。
自从他把眼睛戳瞎之后,用笔书写的文字就少了很多,大部分都是用手指挖出的带着血的痕迹。
他不断重复着一句话,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他已经彻底疯了一样。
“屋子表面看上去很正常,但随便一个床板下面就隐藏着这么恐怖的信息……”
屋子里的眼睛像是鬼,又像是一种诅咒,只要沾上,就连挖去双眼都无法摆脱对方。
把枕头放回原位,韩非枕着枕头从床底下这个角度观察房间,他想要体验对方曾经的经历,方便自己揣摩对方的心理,还原最初的恐怖,以前他扮演某个角色的时候就会去做这样的事情。
和空旷的房间比起来,狭窄的床底下似乎更有安全感。
“那个把屋主人逼疯的眼睛会在哪里出现?”韩非一手握刀,另一只手空了出来,他准备找机会触碰那眼珠一下。
屋子里静悄悄的,一片死寂,韩非没有看到眼珠,但是他能感觉到自己此时正被那枚眼珠盯着。
瞳孔在眼眶中转动,韩非仔细观察房间,他之前将屋子里所有家具的位置全部记了下来,此时任何物品出现变化,他都能在最短时间内发现。
“找到了!”躲在床下的韩非看见过道上多了一个洋娃娃:“屋子里的洋娃娃就是鬼?还是说鬼隐藏在洋娃娃的身体上?我需要用刀子破坏所有娃娃吗?”
一切都是未知,上一任屋主没有留下太多有用的信息,只是播撒了恐惧。
韩非正在思考的时候,过道上那个洋娃娃毫无征兆的摔倒了,它趴在地上,那两枚眼珠子直勾勾的看着床底下的韩非。
一瞬间,韩非产生了一种很不妙的感觉,他下意识扭头,正巧看到床板缝隙中有一只血红色的眼睛在看着他。
在极度惊恐之后,韩非的大脑直接做出了用刀去砍的指令,不过当他举起握刀的手时,那只眼睛已经消失了,一切就好像都是他自己的幻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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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气,韩非再次看向过道,此时那个洋娃娃已经不见了。
“看见‘蜘蛛’不可怕,可怕的是看见它后,它很快就不见了。”
韩非知道有一个洋娃娃跑出了房间,但现在不知道对方去了哪里。
“会不会它也在床下?”
越想越瘆人,韩非直接将床板掀开,这屋子里没有任何一个安全的地方。
不管躲到哪里都会被眼睛看到,所以想要破局就只有一条路,尽快调查出有用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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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床板上的文字,韩非意识到屋主人不是直接被弄死的,而是被眼珠慢慢折磨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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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4房间的鬼有很重的怨念,这样的鬼最为恐怖可怕,不过这对我来说勉强算是一个好消息。”
慢慢折磨,韩非就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破局的机会,如果是那种见面直接开杀的鬼,韩非就只能先退出游戏保命了。
“不能慌,稳住自己的节奏。”韩非不去想眼珠和布娃娃,来到书架旁边,翻找了许久,最后找到了一本练习用的画册。
打开画册,里面是一个小孩的涂鸦,她画的大部分画都和家庭有关,很多画旁边还歪歪斜斜写着一些字和拼音。
“我们搬进了一个新家!这里比我们以前的家大很多,还有钢琴和好多布娃娃。”
“爸爸是我的爸爸,妈妈是我的妈妈,我不允许别人这么叫他们!”
“这里现在是我的家,爸爸、妈妈和所有的布娃娃都是我的!”
“她为什么总要和我抢东西,她弄丢了自己的爸爸和妈妈,还想要抢走我的爸爸和妈妈。”
“我要想办法把她骗走,她看不见,肯定找不到回来的路!”
“她是怎么找回来的?我好讨厌她!讨厌她身上的所有东西!真想让她永远消失!”
“嘻嘻,她是个看不见的瞎子,只要我不说话,她就不知道是我杀了她。”
画册上的涂鸦色彩斑斓、明亮鲜艳,可是上面配的文字却让人毛骨悚然。
“这屋子里还住过一个小女孩,她杀掉了另外一个眼睛有问题的孩子?”
韩非隐约猜到了一些什么,他又继续在屋子里寻找,最后他在书桌抽屉的最下面找到了一份证明。
因为应月父母意外去世,应月年龄又太小,加上双眼患有先天疾病,生活无法自理,所以暂时由应月父亲的妹妹来照顾她。
在那份证明的旁边,韩非还看到一份房屋过户的合同,只不过因为应月还小,合同应该不具备法律效力。
“我大概明白了,应月是一个患有眼部疾病的女孩,这房子原本是属于她的。后来她父母因为意外突然去世,结果她父亲的妹妹一家搬进了这里,开始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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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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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早上睡眼朦胧,万物复苏于晨;
也不是正午艳阳高照,暑气正盛,焦灼着人的脚板同时烘晒着头皮;
而是在黄昏。
似乎突袭,更适合早晨的画风,但这个世上,却很难有绝对完美的事儿。
潜行、绕后、渡江,再策马奔腾,撇开薛三、陈雄早早调出去相思山当幌子的一部分,再撇开留在王爷身边的那一万,原本,陈阳和樊力这边,少说也应该有个三万五之数的。
挑选入乾的,本就是肃山大营的老卒加上挑选出来的他部精锐,且无论是兰阳城还是滁州城的攻破,都并未给燕人造成太大的伤损;
可真到了上京城下时,陈阳部,也就剩下将将三万之数了。
这意味着,至少有五千部下,在这场短时间内的恐怖大迂回中,要么累死,要么掉队,要么干脆就是迷了路。
对于普通的军队而言,这种情况,实属正常,这也是为何,兵马越多,行军越慢的原因所在,但对于曾经靖南王本人的中军精锐而言,造成这般大的非战斗性的损耗,足以说明燕军为了这场“出其不意”,到底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不过,
在看见上京城的城墙后,
自上而下,
无论是将领还是最底层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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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呼口气,都能感受到喉咙深处的血腥味,
在此时,都觉得值了!
上京城,
就在他们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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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座巍峨的国都,这同时也是一座极为虚弱的国都,它就在那里,它是那么的安静,那么的婉约,
它,
在等着自己的临幸!
陈阳清楚,这是平西王爷以自身为诱饵所换来的机会。
他更清楚,只要自己能够冲入这座都城,那么当初在肃山大营的罪责,也终于可以被抹除了。
陈阳已经没有脑子再去思考其他了,哪怕刚接到命令时,他曾思考过,不是思考平西王爷这近乎“人来疯”一般的军事抉择到底能否成功,
而是思考的是,这场军事大冒险成功后,对于自己这支兵马和对于平西王爷本人而言,能否在欢愉和大捷之后,获得浮出水面再度呼气的机会。
因为这次,他们没有援兵,孤军深入后的再分兵,只会让自己的局面,越来越陷入被动。
平西王爷本人现在还被乾国各路大军包围着,
自己就算打下了上京城,接下来又该如何接应?
甚至,到底能否在乾人疯狂地复仇反扑之下不被闷死,这一切,都是悬数。
但,这也是乾人没有提前预判到这一点的原因所在吧,你可以去推演去预判你对手的绝大部分的动机和行为,但往往,不会去判断他可能去“送死”!
陈阳想到了那一晚,王爷对全军所做的训话,来听讲的校尉被要求按照晋东的传统,回去要复述给自己的士卒听;
王爷那一晚说,他要带着大家伙,去追求一种东西,不是财货,不是女人,不是土地,而是……荣耀。
这,
就是王爷想要的荣耀么?
事到如今,陈阳已经不想去思考之后的得失了,他现在唯一想要做的,就是去品尝眼前这座富丽堂皇的……美味佳肴!
樊力打开的锦囊里,就是“乌拉”两个字。
王爷又一次“事儿逼”了,但樊力却很满意。
此情此景之下,
唯有这两个字,能够让他整个人都酥麻起来。
曾将人当作柴来砍下做收集,累积白骨铸宫殿的樵夫,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大场面的杀戮;
在这种氛围下,
樊力的皮肤,都开始呈现出一种异样的红色;
他的甲胄,早就丢在了路上,但此时,他却嗷嗷叫地冲在了最前方,如同一尊野兽,扑向了他的羊圈。
陈阳低吼:“传我军令,冲城!”
传令司马开始咆哮着传达着这一命令,他们的嗓子,也早就哑了,但无所谓,中军看见前军一往无前开始冲锋后,马上就明白了过来,后军也是如此。
这是一支疲惫之师,但诱人的上京城,足以让他们在此时再榨出新的一份精气。
毕竟这座上京城,可比梅子要让人“解渴”得多。
当年,上京城曾被李富胜攻打过,虽然只是发泄之举,但也着实经历过战火的痕迹。
但彼时上京城内,有官家,有早早地就被收纳进去的守军,虽然乾军不敢出来野战,但据城而守是完全没问题的。
按理说,因为当年李富胜的缘故,乾国应该更为关注上京城的防务问题。
比如城墙的修建比如城墙外民屋的清理以及卫星城堡的修建,乾人在土木上面,本就极有心得,但在这里,却失了效。
因为上京城是整个乾国的心脏位置,牵扯了太多太多的利益,想要将其向军事重镇方面去进行转型,就得弱化掉其他方向的职能,可问题是,原本的上京城早就不堪重负地在运转了,这座大城镇容纳着诸夏乃至当今世上最多的人口,它需要太多太多人力物力以及必不可免地运转来达成其自身存在所需要的养分。
哪怕当年燕军曾扫荡过京畿之地,但接下来,汴洲郡的人口也就是天子脚下的人口,并未减少,反而更加剧烈地膨胀起来。
北地被燕人扫过后,北地但凡有这个条件的百姓,都开始向京城迁移;
一个西南之乱,再加上楚国曾和乾国在东南位置发生的摩擦,哪里战事起,都会让一大批的百姓,本能地去选择趋利避害,投奔于天子脚下。
其实,上京城在建造之初,必然是着重考虑到其防御能力和军事作用,但逐渐的,会变得和皇宫一样,任何皇宫在修建时,也都会考虑其防御性,毕竟这是拱卫天子的最后一道屏障,但往往在事情到来时,又会显得很是鸡肋与苍白。
故而,一般而言,都城这种存在,在面对敌军来袭时,往往会提前聚集兵马或者号召各地勤王之师来拱卫,守军也绝非只是按照传统意义上就站在城墙上防御就行了,很多地方,需要足够的士卒去填去正面厮杀,否则这些漏洞根本就无法补住。
如果乾国的禁军还在上京城,哪怕不是全部,而是只有个三万正军,守住第一波,再发动百姓,这城,倒也能够扛下来,至少,所谓的攻城,就真的得演变成攻城的模式了。
可偏偏,虽说留下的禁军其实也不少,但真正的骨干和精锐伴随着官家已经去往了北方的战场,简而言之,上京城内的禁军整个体系,其实已经被拆解得七零八落。
于这座都城内,压根就不存在任何一个人,或者一群人,能够掌握住这个都城的“实际运转”。
同时,
还得考虑到官家御驾亲征之前,特意做出的某种安排。
比如带谁一起出征,比如出征前贬谪谁外放谁亦或者干脆将谁下诏狱;
若是自己前面战事出了问题,打败了,后方,该如何确保会安安顺顺地等待自己回来,不会出什么乱子。
总不可能自己在前头打仗,后头的太子亦或者是谁,来个政变,直接给自己尊奉为“太上皇”,那乐子,可就大了。
毕竟,不是谁都能像平西王爷那样,自己带兵出征,老家极为干脆地全丢给瞎子,这种信任,别人是理解不了也学不来的。
且就算是官家本人真能做到这般“魄力”,朝堂上的其他势力,也不会允许在官家离京之后,给别人以机会借用太子监国的名义来搞事情。
这就是人为制造出的“虚弱”和“散沙”状态了。
一座都城,被抽离了主力后,还被特意地打乱了制度,忽然间面对着一群凶神恶煞的燕军,一下子,就乱了起来。
烽火点起,
钟声敲响,
不是没有忠诚于这个国家的官员和武将,在此时主动地奔赴城墙一线,也不是没有江湖豪侠,在此刻逆着仓皇逃窜的百姓人潮想要去帮忙杀敌;
这些那些,都有,偌大的上京城,这般多的人口,自是不会少这些危急时刻的可歌可泣;
可问题在于,大势之下,个人成点成线的努力,依旧无法改变此时的惊涛一拍。
正阳门的城门,早早地就落下了,可偏偏,正阳门的两个侧门,没能闭合成功,且两个侧满之外,还有可以迂回进入城内的道路。
人们生活在这里,就如同是一群蚂蚁在不停地上下打窜,甚至可以将都城,比作一个四通八达的蚂蚁窝。
正阳门守将亲自率领一支禁军和燕军厮杀,妄图将这一片给暂时扛下来,等待京内的援军到达,可惜,他失败了。
他带着自己的一众亲卫,战死在了这里,但他手底下的更多的士卒,则没有守将视死如归的决心,很快就崩散了回去。
没有半日,最多,也就一个多时辰,燕人就打开了正阳门的防线,冲杀了进去。
而还在其他方向寻找切入口的燕军在得知这一消息,果断地不再和面前的乾军进行纠缠,脱离战场之后,直接走现成的缺口进来。
京城外围驻扎的禁军主力,被调派跟着官家向北了,所以,这座都城,直接面对着燕军的第一波攻势。
上京城内,有能力组织防御的官员,职位不够高,没调度的资格,有资格去调度的,压根不懂得该如何去做。
这不是讽刺,而是冰冷的现实,过于复杂繁复的官制,使得乾人在这危急时刻,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全局指挥起来。
相较而言,在同一种情况下,一直被乾人认为“粗野”的燕人,反而更能适应。
燕人的城池,甭管哪座,哪怕是在京城,也能很清晰地给你最高一批的官员分出个三六九等,亦或者可以称之为类似于“山大王”一般的大哥二哥三哥,这一点上,平西王爷的经历其实最有发言权。
危急时刻,大哥上,大哥没了,二哥顶上。
简单粗糙的制度,在特定时候,比所谓的细腻丰富,更有高效性。
故而,
燕人真的顺着正阳门不断地涌了进来,而乾人,其他地方的守军,压根就没思虑到向这里来调集弥补这个可怕的漏洞。
伴随着越来越多的燕军涌入,且当进城的燕军开始向四周辐射出去后,整座上京城的城防,可以说,正在快速地失去其存在的意义。
而这时,
乾国皇宫内,更是一片乱象。
监国太子起初被自己身边的公公们带着想要向后宫方向跑,因为他们听说燕人是从西边打来的,那么东南角,应该是相对安全的。
但留守的两位相公,即刻带着人来到了宫内,要求太子立即下诏,组织城内军民进行反击,将燕人驱逐出去。
双方的手下人,一度扭打在了一起,在这危急时刻,所谓的规矩、礼仪和矜持,平日里看得比生命都要贵重的这些,仿佛一下子变得一文不值。
而在宫外,早就开府建牙,更是曾数次去过东南传旨和祖家关系莫逆的七皇子,在闻得外头传来的喧嚣后,马上就披甲执锐,领着自己的王府护卫,想要出府收拾局面。
可偏偏,在官家御驾亲征前,特意因“课业不精”,罚其闭门思过。
这位曾染指过些许军权的皇子,在官家看来,是自己御驾亲征之时上京城内的不安稳因素之一;
而太子一系,为了确保绝对的安稳,对这位皇子的禁锢,进行了进一步的加深。
原本官家可能只是想贴一张封条,但下面人以及其他方面的人,则顺势打上了板钉。
七皇子本想出来收拾局面,在被看守自己王府的银甲卫拒绝后,双方竟然先一步地在王府外头进行了火拼。
而另一头,燕人正在源源不断地进来。
这般荒诞的一幕,在上京城内的各处,不停地上演着。
实在是没有太多值得大书特书的了,因为在此等局面下,这座煌煌都城所表现出来的模样,比之前的兰阳城和滁州城,只能说是更为的混乱与不堪。
燕人的马蹄,开始践踏在上京城内的官道上,和乾人在自己国都内的彷徨无措不同,燕军在经历了两次入城之后的快速反应,短时间内的经验,用在了这一次上。
该冲哪座门,该夺哪处点,该清哪处区域,燕军其实没有事先的规划,但自然而然地在各自将领的带领下,去往了应该去的地方,肯定会有重叠也必然会有遗漏,但这种效率对上此时的乾人,实在是高效得令人瞠目结舌。
“皇宫,皇宫!”
举着斧头的樊力对着身后跟随着自己的燕军高呼着。
打进了都城,皇宫,必然是重中之重!
在这一点上,陈阳都没有和樊力去抢,他则是顾全大局地开始领兵去击垮城内有组织迹象的乾军。
“皇宫!!!!”
“入皇宫,擒乾后!”
“入皇宫,擒乾后!”
令人血脉膨胀的口号声,再度响起,燕军士卒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正在燃烧,他们无所畏惧,也不相信前方会有能够阻拦自己步伐的人。
在冲向皇宫的路上,不时有乾军出来阻击,还有不少身着银甲卫袍子的番子,里头,也不乏高手。
但在燕军的有序冲锋弓弩大刀地收割下,乾人的抵抗基本没有坚持太久的。
甚至,
因为樊力带着兵马冲得太快,导致皇宫的宫门,竟然都没能来得及成功闭合上。
有人想出来,奉命去查看外头的情况,有人则收到不知哪家大人或者宫内贵人的传信,要求进来保护,大家就卡在那儿了,等到燕人杀来后,直接就“炸”开了。
“杀!杀!杀!”
燕军杀入了皇宫。
“砰!”
樊力一人,如同一头蛮牛一般,将面前的几个乾军金吾卫打扮的家伙撞飞出去,自己也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他是真没料到那几个金吾卫穿得那么花里胡哨实则功夫极为拉胯,导致自己绝大部分的力道都和地面的青砖进行了亲密接触。
一声“咔嚓”之后,
樊力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将左胳膊给撞骨折了!
“……”樊力。
所以,
接下来,
当不断的有燕军士卒向樊力来汇报时,画面就变成了这样:
“樊将军,那些太监……”
“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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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将军,那些穿红袍子的………”
“砍了!”
“樊将军,那些穿紫袍子的………”
“砍了!”
“樊将军,那些……”
“砍了,砍了,砍了,除了皇后和贵妃,其他全砍!”
“樊将军……”
“再问俺砍了你!”
而在皇宫外的上京城内,放弃了出风头的机会,正一心一意当清道夫,刚刚又击垮了一队禁军的陈阳,拄着刀,站在血泊之中,看着四周不断继续跟过来的手下,他咧开嘴,抬起头,对着天,大笑起来:
“李富胜,你吹了好几年,也不过是曾在上京城墙下撒了泡尿!老子这次可是挺直了腰杆儿进来了!”
擦了把脸上的血,
陈阳伸手进自己的甲胄内夹内,拿出了一个锦囊。
平西王总共给了两个锦囊,一个给了樊力,一个给了他陈阳。
给樊力的那个,是叫其在见到上京城时打开;
给自己的这个,是让其在打入上京城后再打开。
陈阳一边喘着气,一边撕开了锦囊,将里面的那张纸打开……空白无字;再翻转过来,依旧是空白。
“嘿嘿,嘿嘿嘿……”
陈阳干笑了两声,用力地咽了口唾沫,
下令道:
“传王……”
顿了顿,
他重新喊道:
“传本伯的军令,上下不封刀。
本伯要让这乾人的都城,变成白地!”

好看的都市言情小說 《顫慄高空》-第848-849章 感染

顫慄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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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8章
出了小镇,外面的空地上游荡着一些丧尸。
虽然看起来是一个剑与魔法的世界,但游荡的丧尸,又让李腾想起末日类游戏。
影视城玩这种大杂烩也不是头一次了,所以见怪不怪。
李福才站在城墙上,看着李腾的角色离开了小镇,他打开了游戏的录屏功能,想录下李腾这么冒失地单人离开小镇被野外小怪杀死的一幕。
很快李腾就遭遇了第一只丧尸。
丧尸张牙舞爪向李腾扑了过来。
一刀过去,丧尸脑袋和身体分离,倒在了地上。
危险的一幕出现了!
战斗的动静吸引过来了附近的三只丧尸!
李腾操纵着角色在地面上绕着圈,让三只丧尸从不同方向向他冲过来,变成了排着队向他冲过来。
然后一刀上去,砍死了一只,疾退,再上前,又砍死一只,再疾退,又上前砍死一只。
一会儿的功夫,冲向李腾的三只丧尸就倒在了地上。
李腾继续向前,又有几只丧尸向他冲了过来,也都被他轻而易举地给干掉了。
“如果胆识够高,角色不失控的话,杀这些小怪其实很容易的啊!”李福才站在城墙上看到这一幕感叹了几句。
‘叮!’李福才的屏幕上弹出了一行提示,他的胆识增加了1点。
“观看其他人战斗也可以增加胆识的啊?早知道我应该和他一起组队出去才是。”李福才不由得有些后悔。
“那个李腾跑小镇外面去了?”郑九向李福才发来了私聊语音。
“嗯。”李福才把刚才摄录下的一幕发到了共享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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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外面的小怪这么好杀?”郑九看到视频很是惊讶。
“感觉确实不是很难,只要胆识够用就行。”李福才开了口。
“我向一名NPC咨询过了,其实小镇外面的丧尸并不是很可怕,只要胆识达到了35点就可以在面对它们的时候不会害怕了。”罗兰插了话进来。
“35点吗?我昨晚练过之后,胆识到36点了,那不是意味着我也可以出去杀丧尸做任务了?”郑九显得有些兴奋。
“我也过35点了。”罗兰语气里有些小小的骄傲。
“我41点,还有谁过35点了?我们一起组队出去吧?”曾文宇的声音。
“我,38点。”李福才开了口。
“我才23点,照这么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外出啊?”周苗苗绝望的声音。
“胆识不够其实也没关系,可以组队一起出去,看着别人杀丧尸,也可以涨胆识点的,我刚才看那位李前辈杀丧尸,就涨了一点胆识。”李福才安慰周苗苗。
玩游戏的玩家,谁都不愿意长期待在新手村。
一般的网络游戏,如果在新手村待的时间超过几个小时,估计大部分玩家都退游了。
这七名演员,现在是玩家,在这个游戏的新手村里已经待了两天了。
互相一鼓动,都忍不住想要一起组队外出杀丧尸做任务了。
“五分钟内,我们在小镇北门集合,一起出去杀丧尸吧。”郑九开了口。
“别忘了先到村长那里领杀丧尸的任务,拿丧尸的耳朵回来,可以换金币。”杨芸在村长这里做过任务,领了这个任务但没敢做,现在也把任务共享了出来。
“真的吗?我赶紧去领个任务。”李福才看到外面地上被李腾杀死的丧尸尸体,很后悔没有领那些丧尸耳朵的任务,不然的话,出去直接捡耳朵就行了。
看起来李腾也没有领那个任务,所以他的角色在杀了丧尸之后,并没有拿走丧尸的耳朵。
五分钟后,七人在小镇北门聚齐,向卫兵队长说了一声之后,卫兵队长打开了大门,把他们放了出去。
胆识35点以上的,可以猎杀丧尸拿耳朵回去换金币,胆识35点以下的,在旁边近距离观察战斗,提升自己的胆识。
小镇附近的丧尸被李腾清理了不少,众人走了好一会儿才遭遇到了第一只丧尸。
果然,在胆识超过35点之后,郑九没有再像先前那样无法操控自己的角色了,他操纵着角色冲过去就给了那丧尸一刀,想在同伴们面前出个风头。
但是……
没有想像中和李腾一样的手起刀落,丧尸人头落地的情景出现。
而是一刀砍在了丧尸的肩头,刀也卡在了丧尸的肩头,只稍稍阻滞了丧尸,然后丧尸就继续向他扑了过来。
郑九惊慌失措,转身向身后的几名同伴跑了过去。
几名同伴手忙脚乱地一起向那只丧尸砍了过去,足足向那只丧尸砍了几十刀,都没有把丧尸的脑袋砍下来,最后是把丧尸的身体砍烂才终于把它搞定了。
“谁刚才的刀砍到我的角色了?把我的角色手砍断了!谁看到我的手了?”郑九抱怨了起来。
“刚才混乱的时候,我的角色被咬了。”周苗苗的声音。
“为什么那位李前辈一刀就是一个,我们这么多人砍了这么半天都砍不死?”曾文宇很纳闷的语气。
“对啊!我明明每次都对着它脖子砍的,但就是会砍偏!”罗兰也有同样的疑问。
“因为你们的实际战斗经验为零,体现在你们的角色身上,就是用力不当、砍不准,那位名叫李腾的玩家,他的实际战斗经验非常丰富,体现在他的角色身上,就是他根本不用瞄太准,他的角色都会自动砍向丧尸的弱点部位。
“换句话说,他的隐藏暴击率是百分之百,你们的可能连百分之十都不到。”
工作室负责人的声音在游戏舱外响了起来,很显然,负责人一直在全程观察他们在游戏里的进展情况。
“领导,我的角色被丧尸咬了怎么办?会不会有事啊?”周苗苗连忙向负责人问了起来。
“我觉得你们还是先把冲过来的几只丧尸解决了再说吧。”负责人提醒了众人。
众人这才注意到,因为刚才的战斗发出的声响,把远处几只丧尸吸引了过来,看它们的数量,至少有三只以上!
刚才一只丧尸就逼得他们手忙脚乱,有两个人还挂了彩,这跑过来这么多,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是对手啊!
第849章
“别打了,跑吧!”郑九喊了一声,然后操纵着角色拔腿向小镇的方向狂逃而去。
其他人也连忙操纵着角色转身向小镇方向飞奔而逃。
“喂!你们怎么跑那么快!”杨芸和周苗苗拉在了队伍后面,发现和其他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身后的丧尸却是越来越近。
“LT是加速跑!”李福才提醒了二女。
二女如梦初醒,连忙在奔跑的同时按下了LT键,速度终于提升上来,稍稍拉开了和丧尸的距离。
但是,加速跑的时候,她们的屏幕上出现了一根体力条,很快体力条就从绿变红,然后她们的角色不仅无法再加速跑,连正常跑都无法持续了,甚至在屏幕里站停在了原地,按着自己的腿大口喘气。
三只丧尸趁着这机会追了上来。
周苗苗无比惊恐,使劲按着手柄上的各种按键,结果在按下某个按键的时候,屏幕上弹出了‘是否把同伴推向丧尸’的选项。
她稍一犹豫选择了‘是’。
然后她的角色就猛地把身边同样在喘气地杨芸的角色向身后的丧尸推了过去。
三只丧尸立刻把杨芸的角色扑倒在了地上,周苗苗的体力条恢复了一些,她连忙又向小镇的方向狂逃而去。
“你干嘛推我?”杨芸一边大骂一边使劲操纵着游戏手柄,依照屏幕里的提示按着几个键,想要推开扑到她角色身上的几只丧尸。
但在几只丧尸的围攻之下,她的角色很快就受伤严重,屏幕变成了红色、血红色、黑色……
最后是黑色屏幕里的几个血红色大字:“你已经死亡。”
“周苗苗!你太过分了!你居然把我推向那些丧尸!”杨芸大声斥骂着周苗苗。
“我没有啊!我只是想让我的角色尽快跑起来,所以在游戏手柄上乱按,我真的没有要故意推你!”周苗苗连忙辩解。
“乱按?我刚才也按出了那个提示,需要再按下确定才会动手推!你就是故意的!”杨芸揭穿了周苗苗。
“你别诬陷啊!我没注意到什么提示,我就只是本能反应,胡乱按手柄!”周苗苗拒绝承认。
“你就是故意的!别抵赖!”杨芸非常的生气。
如果游戏里的角色死亡,她就要被工作室辞退,按李腾所说,指不定剧情任务就失败了,被扣除1000积分的话,就要被影视城变成蜡像!
“周苗苗你确实过分了。”郑九评价了一句。
“我过分?你有脸说这话?不就是你鼓动我们出镇的吗?她死了也是被你害死的!而且刚才出事之后,你第一个逃走,根本就没说等等我们,你这种人怎么还有脸指责我?”周苗苗立刻回怼了郑九。
“你这么凶,为什么胆识却只有20多点?真是想不通。”郑九嘲讽了几句。
“这种人就只会窝里横!”杨芸总结。
众人一边互相指责着,一边继续向小镇北门逃了过去。
但他们的体力条很快都空了,一个一个都站在原地扶着腿大口喘起了气来。
杀死杨芸的三只丧尸却是没有继续吃杨芸的尸体,而是和另外两只丧尸会合在了一起,继续向他们狂追而来。
操纵着喘气角色的众人,看到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极为恐惧的神情。
同时心里也在骂着自己的角色,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如果他们的角色也有自主意识的话,此时肯定也在骂他们……平时不锻炼,这种时候还像这样全速跑,能跑得动算你狠。
“这什么破游戏啊?玩得人想砸手柄!”
“就是!角色完全不受操控!真想骂娘!”
“领导,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快救救我们啊!”
玩家们各种抱怨,还有人向工作室负责人求助。
“看起来你们平日里都不怎么训练体能,这么差的体能,还要战斗、逃跑,当然会体力不够用。”负责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玩家们很崩溃的声音。
这时候应该给我们指条明路才对吧?或者帮着叫个救援队之类的,现在教训我们平时不训练有毛用?能救命吗?
负责人不吱声了,仿佛玩家们的生死和他没什么关系一样。
眼看着五只丧尸越来越近,他们却仍然无法快速逃走,一个一个就要落入丧尸的口中之时,在矿洞拿到暗影石的李腾却是出现在了路口处。
“前辈!救命啊!”众人像是看到大救星一样向李腾呼救起来。
李腾没有停下脚步,径直向那群丧尸冲了过去,一番腾挪,轻轻松松地依次杀死了五只丧尸,然后走回到了仍然在喘气的几名玩家身边。
“多谢前辈救命!”众人惊魂未定,此时本能地向李腾表示了感谢。
“外面这么危险,你们怎么就这么跑出来了?”李腾向众人问了一声。
“……”
众人很是无语。
这不是因为你一个人跑出来了,而且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我们才一起组队出来的吗?
如果知道杀丧尸这么难,我们敢出来吗?
在李腾的护卫下,众人十分狼狈地逃回了小镇北门附近。
等着卫兵队长开门。
损失惨重。
杨芸被丧尸咬死了。
周苗苗被丧尸咬了一口。
郑九的手在慌乱的时候,不知道被谁给砍掉了,而且当时还没有来及得找掉到了什么地方。
“前辈,我被丧尸咬了一口,会不会有事啊?”周苗苗先前向工作室负责人问过这个问题,但负责人没回答她。
“一般来说,丧尸的设定就是……被咬了就会被感染,也会变成丧尸。”李腾回答了周苗苗。
“别开玩笑啊!应该有药可以治的吧?”周苗苗对李腾的回答很不满。
“等回小镇了问问吧,看有没有药可以治。”李腾对此也不是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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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兵队长在城墙上观察附近没有丧尸之后,让卫兵打开了北门。
但是,为了小镇的安全,他们要检查过众人的伤势、确认没有被咬之后,才会决定是否让他们进入小镇。

寓意深刻言情小說 邊謀愛邊偵探 txt-597:怪異的情死:第八章(6)

邊謀愛邊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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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起谋杀事件,张蓉有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可是——可是塑料杯子上和酒瓶上的指纹是她的,是事实。
张蓉声称是有人陷害她。而且,她一口咬定,那个人是厉倩。
罗菲两年前推断塑料杯子上的指纹,不是跟文卓和周顿一起喝酒的神秘人的,可能是神秘人嫁祸给谁的指纹。那时死者林媚的姐姐林妩提醒他,当时他才有那样的推想,为此,那时他还怀疑凶手是林妩,因没有找到她谋杀的证据,最终推翻了他的推论。
两年过去了,杀害林媚的凶手又是谁呢?毒杀文卓和周顿的凶手总算是有眉目了,可能就是看起来气质逼人,却心肠蛇蝎的女人厉倩。
厉倩掩饰她脖子上的痣,让罗菲相信她就是凶手。
厉倩是凶手的话,她出现在文卓和周顿的墓地向他们忏悔也是情有可原,她终究觉得对不起他们,不该结束他们的生命。所以时隔两年,去了他们的坟墓前,虔诚地请求他们原谅,不想偶遇上了罗菲,虽然当时她有低头离开,但最终还是暴露了她自己,让罗菲有了追踪嫌疑人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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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厉倩谋杀了文卓和周顿,为什么要嫁祸给张蓉呢?她把张未来的死,也嫁祸给了张蓉,这说明张未来的死,跟厉倩也脱不了干系。十一月六日,开戴默的M牌轿车的人是厉倩。之前岑冠问戴默,那天是否有开车经过抛尸地点附近,面对监控的事实,他又改口说有经过,戴默可能想到厉倩有开他的车经过了那里,为了保护她,才说了让人起疑的话。同时,岑冠有联系戴默那天所见的客户,虽然他的客户说,没有注意他开的什么车去见他的,但他们见面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左右,他的M牌轿车那时有经过抛尸地点附近。戴默说谎了,从而推断张未来应该是被厉倩谋杀的。戴默客户的证词,证明抛尸的不是戴默,监控到他的车辆时,他跟他的客户在一起,他有着滴水不漏的不在场证明,这样却对厉倩不利。
张蓉认为厉倩小心眼儿,她爱上别的男人,她生气了,最后变成了恨。所以,她相信是厉倩杀了人,嫁祸给她的。
照张蓉那么说,厉倩的杀人动机就成立,杀死她的情敌文卓,再嫁祸给背叛她的情人张蓉,这样一箭双雕。
若这场谋杀和栽赃是因为爱情,可见爱情有时候并不让人感到浪漫、温馨,而是一把杀人的利刃。
如果剧情就是这样,那么张未来为什么也被厉倩杀掉了呢?
张未来是一个穷困潦倒的混混儿,怎么认识厉倩不得而知,但他们肯定产生了什么瓜葛,让厉倩起了杀意。
不过,为什么张未来手中的酒瓶上也有张蓉的指纹呢?难道也是厉倩的“杰作”?为什么张未来的死也要嫁祸给张蓉呢?罗菲真想厉倩能够告诉她答案,没有十足的证据,厉倩是不会轻易承认她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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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倩去郑三的房间找光碟,是不是郑三录有她杀人的证据,因为他和马小翠给宾馆房间装过摄像头。
马小翠为了逃避警察的通缉,现在不知道她逃躲到那里去了,那样的话,事情可能就很容易解决了。罗菲一直坚信马小翠不仅知道凶手杀人的真相,还知道细节。
跟郑三同为混混儿的张未来,他们是不是互相认识呢?张未来通过郑三知道了厉倩的秘密,由于缺钱花,便勒索她。厉倩愤怒之下,杀了张未来,算是杀人灭口。
张未来是饮了酒,最终还被注射了酒精才死掉的。为了弄清楚张未来的真正死因,岑冠请了心细的法医,检查了张未来的身体,发现他身上有好几处针痕,从而证明不能喝酒的张未来,最终是被注射酒精死掉的。
张未来受美女厉倩邀请一起喝酒,他求之不得,不能喝酒的他,很快醉的不省人事,厉倩轻易地把酒精注射到他体内,让他死掉了,然后抛尸臭水沟,并把有张蓉指纹的酒瓶放在他的手中,以防张未来被警察发现是被谋杀的,若警察要验酒瓶上的指纹,可能会找到张蓉的头上。不知厉倩为什么要如此处心积虑地陷害张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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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菲这样想着张未来被厉倩杀死的情景,同时,厉倩那双看似温柔的双眼,不断在他脑海里闪现,逐渐发现那抹温柔中隐藏着凶恶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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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菲又去见了厉倩,直接在她家门前堵上她。这次他和岑冠一起去见了她。罗菲认为该和厉倩做一个了结了。
厉倩见了罗菲,惊讶之余,挤出一句淡而无味的话,“我说过,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罗菲直接开门见山说,“文卓、周顿和张未来的死跟你有关,我们必须再见面。”
厉倩瞥了一眼穿着警服的岑冠,面部肌肉痉挛地颤抖了一下,嘴角露出轻笑,辩解道:“我早说过,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罗菲反驳道:“不,你认识他们。我见了张蓉,张蓉亲口说你认识文卓。之前你跟我说,你不认识文卓,这个谎言本身就出卖了你。这也是我一直相信你跟案子有关的原因,因为你在用谎言表明你在害怕着什么。当然是害怕我知道你跟案子有关。让我们进屋吧,我会告诉你如何跟案子有关,但有些细节还需你告诉我们。”
厉倩开了房门,让罗菲和岑冠进了她的屋。
罗菲和岑冠径自坐到沙发上。
罗菲打量着房间的摆设和装饰,给他印象是,厉倩是一个讲究的女人,看得出她是一个追求完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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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追求完美的人,在爱情上是否也是那样不想有一点遗憾呢?若有遗憾,是不是把它毁灭掉,才会称心如意呢?毕竟追求完美的人,人格是会有缺陷的,世界上的很多事,是达不到完美的,这种人很容易迷失在遗憾中,从而心理变态。
厉倩因为得不到张蓉完美的爱情,为此愤恨,谋杀了情敌文卓,并用指纹嫁祸给张蓉,这样一石二鸟把背叛的情人和情敌都杀掉了。她本无心杀周顿,但周顿最终因为跟文卓在一起,做了冤死鬼。

笔下生花的言情小說 絕望黎明 ptt-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 三萬軍尉分享

絕望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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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穿梭,雨师妾轻车熟路,极善于奔袭。
不多时,一座废弃房屋,出现在我的眼前。
雨师妾不急着进去,而是站在门口,露出一抹神秘笑容:
“之前在仙池,你帮我拖住了萧铭,免得那混蛋逃出星澜城。”
“作为感谢,我也帮你一个忙。”
我心里一阵犯嘀咕,也不知道雨师妾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雨师妾不再卖关子,直接将房门推开。
看到屋子里的情况,我多少有些意外。
萧铭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早已没有了之前的狂妄。
此时正一脸惊恐,脸上甚至还有泪痕!
显然在此之前,雨师妾早已‘特别关照’过他了。
自从来到异界,我就被这小子一路坑到现在。
一看到他,我心里就窝火。
二话不说,上去抬腿便是狠狠一脚。
咔嚓!
清脆的鼻骨断裂声。
萧铭直接仰头摔倒,由于嘴巴被封死,痛苦无比,却又发不出半点声音。
我跟上去,一脚脚踹在萧铭身上,发泄心中的怒火。
经过平民窟一战,我的修为再次精进。
萧铭已不是对手。
我每一次发力,都足够击穿萧铭的护身真气。
面对劈头盖脸的殴打,萧铭只有哀鸣求饶的份,没有任何办法。
如果不是雨师妾将我拽开,我铁定要把这混蛋活活打死。
见我抽出魔剑,雨师妾赶紧拦住我,眉目微颦:
“现在还不能杀他,必须先把他押回巡安司审问。”
“直到所有罪状全部查清,才能通知玄云宗。”
“只有玄云宗允许,才能废除萧铭一身修为,变成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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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
“萧铭的一身修为,都是玄云宗的。”
我眉头紧锁,当即质问:
“如果玄云宗不点头,你们还要把这个祸害放了不成?”
雨师妾没有回答,算是某种程度上的默认了。
按照雨师妾的说法,凡有修士的地方,就有争斗。
在灵界之中,强者为尊,杀人夺宝的恶行,早已经见怪不怪。
宗门之间,互相斗杀,更是习以为常。
只要那些恶贼,没有危害到大人物的利益。
就算是巡安司,也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来是抓不尽,二来是容易产生利益牵连。
别说巡安司,就算是背后的苍龙山,也只能尽力做到平衡各方势力。
灵界安定为重中之重。
雨师妾长叹一声:
“我虽然是巡安司的军尉,但也要处处小心。”
“被我抓过的嫌犯,数不胜数,但是转脸就被宗门无罪释放的人,也是数不胜数。”
“宗门也好,修士也罢,早已把巡安司视为瘟神。”
“只要有机会,愿意对巡安司下黑手的修士,绝不在少数。”
这正是巡安司,乃至苍龙山矛盾的地方。
我知道雨师妾左右为难,所以没有硬来。
既然暂时杀不了萧铭,我只能将重心投向羽帝。
再三考虑之下,我顺道将羽帝一事,告之了雨师妾。
得知羽帝的身份,以及我所在的世界发生的浩劫,雨师妾也大感惊讶:
“想不到,其中还有这种变故,难怪你愿意涉险穿过万雷阵法,进入灵界。”
我点了点头,随后将羽帝讨伐天狼,乌托城遇袭,最后羽帝失踪等事,去繁化简的描述给她。
她是灵界的巡安司,是捕头,也绝对是消息最灵通的人。
我得拿出诚意,别人才愿意相信我。
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把羽帝的事情告诉她的原因。
我一个人在灵界,实在太势单力薄了。
我需要别人的帮助。
雨师妾沉思了片刻,最终冲我点了点头。
“我尽量帮你。”
她心里明白,羽帝的身份绝不是普通人。
就算以利益的角度,也是不赔本的买卖。
一个小时后,两个同样穿着黑色战甲的男人,出现在屋外。
这俩人无论是修为,还是地位,都比雨师妾低一个档次。
二人当着雨师妾的面,单膝跪下,双手抱拳,异口同声:
“雨尉。”
雨师妾点了下头,轻描淡写道:
“起来吧,萧铭便交给你二人了,速速押回巡安司,免得节外生枝。”
二人齐齐应声:
“遵命。”
将萧铭押走之前,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巡安司‘快捕’,恭敬道:
“都统曾问及,雨尉何时返回巡安司述职。”
雨师妾看了我一眼,随口回应道:
“不急,还有些事情要办,若没有要紧事,你二人便速速启程。”
二人不再迟疑,转身疾走。
看到巡安司职权泾渭分明,我不禁对这个‘执法机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当即问道:
“雨姑娘,你刚才说巡安司有三万军尉,是否还包括‘快捕’?”
雨师妾似乎看穿了我暗中打探情报的心思,也不藏着掖着,痛快言明:
“巡安司共有四级,由下至上,分别为快捕、军尉、军尉长、都统。”
“其中都统,乃是巡安司的最高长官,直接与苍龙山对接。”
说到这,雨师妾攸然一笑:
“你是不是又要问,巡安司、苍龙山、宗门、各城之间的关系?”
“呵呵,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你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
“不过……你我之间,既然决定同行,自然还是要坦诚相待,有什么心思,直接言明就是。”
我当然知道,雨师妾这是在暗中‘敲打’我,让我别在她面前玩花花肠子。
论谋略、眼力、城府,甚至包括修为和手段,这个女特工都在我之上。
我可不想与雨师妾产生间隙,毕竟还指望她帮我找到羽帝。
因此也就不在绕弯子,直截了当的询问,灵界的诸多事宜,包括结构,势力分布等。
毕竟这些信息,都不是什么机密,雨师妾回答的倒也痛快。
按照她的说法。
笼统来说,灵界有两大势力,以苍龙山为首的万城,以及各大宗门。
城邦最高长官为城主,城主则以苍龙山为号。
而各大宗门之上,则是以顶级豪门马首是瞻。
双方势力基本持平,也因此,能够维系着脆弱的平衡关系。
巡安司抓捕的罪犯,多是出自宗门。

笔下生花的都市小說 《魔臨》-第六百五十五章 無題熱推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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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
当然了,想融洽起来也不现实,局面本就很清晰地摆在这儿了,双方的两位主帅,也没那个必要去假惺惺地演一出什么“诸夏本一家”的戏。
韩亗耄耋之年,一生经历过不知多少荣光风雨,这样的老人,余生已经越活越随性了;
至于平西王爷,可比眼前这位老人更“老人”得多,他这是第二辈子。
你恶心我一下,
行,
我也马上以恶心回敬你。
反正你乾国官家祖上屁股不干净,咱就随意拉扯呗。
瑞王世子殿下赵牧勾面对这种“上纲上线”的调侃,倒是没露出什么惊慌之色,反而脸上挂着微笑,像是在配合着平西王爷的这句玩笑。
在场的,就四个人;
一个燕国王爷一个晋地剑圣,自己身边还是老公相,赵牧勾真没那个需要去假装表现出个“诚惶诚恐”出来;
一是骗不了这几个人,二是压根连这个流程都没必要走一遭。
韩相公并未在这件事上纠缠下去,而是“哼”了一声,
道:
“王爷,眼下,大乾天兵,可就在老夫身后。”
“哦,那本王可真是怕得要命呢。”
其实,一边一直在假装假寐的剑圣留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今日的郑凡,似乎比往日,多了一些……包袱。
这里的“包袱”不是指的什么必须支撑起来的格调,而是在说话做事上,好像多了一点点的刻意。
更衣的事上,就能瞧出端倪了。
这位平日里的事儿逼一般都用在矫情上,衣食住行上,哪里会真的考究。
“王爷此时若是弃下刀兵投降,老夫可以以这一生清誉作保,王爷能在我大乾,地位不变,富贵永享。”
“我想韩相公是否忘了,本王之根基,在晋东,您所说的地位不变,是否意味着乾国愿意让本王在乾地裂土封王?”
“这,又有何不可?王爷想开府建牙,尽可选地方就是,虽说梁地一战是我大乾胜了,但眼下终究还是燕盛乾颓之际,王爷只要愿意来,官家,朝廷,自会满足王爷一切条件。”
“好啊,乾国好山好水好风光,本王很早就想来看看了;
早些时候,也有白龙鱼服偷偷到乾国江南耍两把的打算,可实在是担心你们乾国的银甲卫来找本王的麻烦,故而一直未能成行。”
“呵呵,王爷诗词歌赋上,得姚子詹之推崇,以我大乾之风华,也必然能让王爷在文道上琴瑟相和。
日后史书记载,王爷兵法大家兼文华大家,前无古人,后,也几乎难有来者,岂不妙哉?”
郑凡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后,
眼下,
在北面的,是韩相公组织起来的勤王之师,在南面的,反而是燕军,所以,郑凡此时的指向,是南面,西山郡之南,就是汴洲郡。
“若是乾国愿意割让汴洲郡于本王,本王倒是愿意归顺于乾国,在这大乾的花花江山里,醉生梦死,乐不思燕。”
韩相公起身,
道:
“王爷,这样,就没法谈了。”
“本来就没法谈,说句不好听的,你就是一致仕老叟而已,不在家含饴弄孙安享晚年,却又要出山非得整出些事儿来。
您以为自个儿还是当年呐?
或许,连你们那位所谓的官家,也早就瞧您不耐烦了,可偏偏还不自知。
先不说你乾国到底能否给出能够打动本王的条件,就谈眼前,除非你们官家亲至,否则,谁又有资格能站在这里,和本王聊这些?”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在战场上,领教王爷的高招了。”
“最迟明日傍晚,本王让你这老匹夫,跪在本王面前求饶!”
“老夫不会让王爷您跪的,老夫会装作很礼贤下士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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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
瑞王世子举起了旗,另一边,剑圣也将插入地面的旗拔出,双方错开,各自归去。
……
“委屈你了,老虞。”
往回走时,郑凡开口安慰剑圣。
“所以,谈的到底是什么?”
剑圣作为旁观者,发现根本就什么都没谈出来,就简单地拌了个嘴。
“其实,谈的是什么,并不重要,因为根本就不存在谈判的余地,我在燕国是什么待遇,你知道的,你认为乾国,可能会给我这个待遇么?”
剑圣摇摇头,道:“就算是乾国愿意给,你也不会真的放下心去尝试对方会不会信守诺言的。”
“是啊,我的价位现在太高了,想挖墙脚,也根本开不了价。”
如今的郑凡,
进一步,
不,
哪怕只是再进半步,那都可以直接自立了。
所以,想挖他,除非愿意送上龙椅,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他,为什么还要来谈这一场?”
郑凡笑了笑,
道:
“聊聊天,说几句话,这一天,也就应付过去了。”
“他是想拖延时间?”
“不清楚,但大概吧。”
“那你呢?”
“我说我在静观其变,你信么?”
“他在等,你在等他,然而这里毕竟是乾国,所以,你吃亏。”
郑凡回答道:“我在等他等的。”
“有点绕。”
“可能吧,我也是在赌,对了,老虞,你信直觉么?”
“直觉?”
“比如一场梦,忽然给了你什么警示,你会信么?”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北先生。”
“瞎子人在赵地呀,我想听听你说的。”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里的,无非也就是白天你自己想的。”
“也是。”郑凡点点头,“其实挺难受的,你知道么?”
“哦?”
“他在努力地装出一种,自视清高,也就是我们燕人,不,是燕、晋、楚对乾国文官的一种既定印象;
他在朝着那个方向去演,但我能感觉,他演得挺累。
虽说世上一直传闻,是他当年说出‘只有东华门唱出的才是好儿郎’,还传闻,是他亲自执手,逼死了刺面相公。
愚钝、短视、自大,这本该是他的形象,但其实我早就知道,不该是这样的才是。
自古以来,除了那些少数的幸进之辈,比如太监、面首这类的,正儿八经地从底下一步步竞争爬上高位的,优胜劣汰之下,哪里容得下一个运气好的傻子?”
“你也在装。”
“既然都被瞧出来了,证明可能在他眼里看来,我装得应该也挺累的。”
郑凡自嘲式地笑了笑,
道;
“他曾位极人臣,三朝元老,我呢,裂土封王,大家伙的脑头上,其实早就没了敬畏了。
没敬畏之后,也就没了敬业精神。
演戏,都懒得全身心地投入了。
最重要的是,
彼此都心知肚明,
哪怕你演得再好,也大概率很难逃过对方的眼睛,那就更不愿意去多费这功夫了。
唉,
要是能抠图就好了,
本王也就不用再在这里走一遭。”
“抠图,是为何物?”
“源自于一个志怪故事,叫画皮,下次有机会,我讲给你听。”
……
“他啊,应该也很累吧,呵呵;
居然特意穿着我乾国藩王的蟒袍来见老夫,故意地在老夫面前,去表演出他的跋扈和嚣张以及目中无人。”
“老公相的意思是,燕国那位王爷,在演戏?”
“谁不是呢。”韩亗摸了摸自己的白须。
“那位王爷,已经发现端倪了么?”
“这说不准。”
赵牧勾道;“可是小子已经觉得,咱们已经做得很好了呀。”
“自古以来,就没有天衣无缝之骗局,那位师承靖南王,自己又战功赫赫,就如同姚子詹那老小子曾说的那般,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咱们这里布置得再好,安排得再缜密,
说不得,
对方晚上睡觉时做个梦,就能察觉出问题了。”
“哪有这般的神奇的事?”
“楚国的大将军年尧,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啊,曾和那位平西王并列,现如今又是个什么下场?
人走到一定高度,就没有偶然了,甚至,还可能有气运加身。”
“气运……”
韩亗伸手,放在了赵牧勾的肩膀上,道:
“你是个好孩子。”
“老公相……”
“若是老夫现在还位列于朝堂之上,若是燕人,未曾打入我大乾境内,和你相处一阵子后,老夫必然会密奏官家,派银甲卫,让你出个意外,少年早逝。”
“我……”
“还好,老夫现在已经致仕了,且正如那位平西王所说的那样,官家,也早就嫌老夫说得烦了。当然,这不是主要的……”
“多谢老公相。”
“别谢老夫,谢你自己吧,素闻瑞王世子,是个憨傻痴儿,结果你见了老夫后,却未曾刻意遮掩。
光是这心境修行上,
上京城的那些个皇子,就没一个比得过你的。
你是吃准了老夫的心思,是么?”
“老公相觉得是什么,那就是什么了,小子不敢反驳。”
“其实,你晓得么,自太宗皇帝以来,对太祖皇帝一脉的打压和削减,很多时候,并非是官家的意思。
更多的,还是像老夫这种当朝老臣的意思。
说句不怕犯忌讳的话,到底是太祖皇帝还是太宗皇帝的后人,对于老夫这种人而言,并未有什么区别。
老夫伺候了三代帝王,帝王,其实和人,没什么两样。
什么天子啊,异象啊,史书里或许会吹得天花乱坠,可偏偏老夫运气太差,一次都没碰着。
我大乾的读书人,想要的是一种致君尧舜之大夙愿。
圣君在位,最好什么事儿都不要管,安心生孩子就是了,国事,自有我等读书人为官家操持好。
所以,
那个位置上到底坐着的是哪一脉的,到底是怎么拿下这位置的,我们,不会去计较太多。”
赵牧勾开口道;
“可是,老公相,不正是因为你们这群读书人,没把国家操持好,所以才会出现如今的局面么?”
韩亗停下脚步,扭头看着赵牧勾;
此时,前来接应他们的乾军还在前方,四下,也就他们这一老一少。
赵牧勾也直视着韩亗;
韩亗没生气,
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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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就很好么?”
“燕国……”
“燕国百姓的日子,就很好么?”
“可是……”
“好与不好,取决于你站在哪个角度来看,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也不存在完全的坏,就如同道门的黑白太极。
这些年,燕国开始开科举了,给寒门子弟一个上进的机会,但我大乾,科举已百年。
这些年,燕国南征北战,他们的百姓,以及晋地的百姓,日子,过得能好么?
我乾国北方百姓,日子过得是紧巴巴的,但至少能保证江南的富足安康,至于北地,若是没有三边之重担,百姓的日子,还是能好些的。
你觉得我乾军弱,你觉得燕军强;
你觉得我大乾重文抑武,方才导致如今之局面;
却未曾想到,太祖皇帝建立大乾之前,我诸夏发饶之地,是群雄并起,征战不休,武夫当道,礼仪崩坏,百姓水深火热的年景。
只能说,世上并无完全之法,只能说,在百年前,乃至十年前,重文抑武,是没错的。
但谁料得,燕国的忽然崛起,给我乾国一措手不及,未曾反应过来纠正这国策,这才使得我大乾如今这般狼狈。
世人都说,当年是老夫,亲手害死了刺面相公。
可又有多少人记得,当年西军上下,全为其马首是瞻,其威望,不逊昔日燕国的靖南、镇北二王。
你只看到老钟相公年老之时依旧在苦苦为我大乾维系这局面,却未曾看到其年轻时追随刺面相公,曾主张过一路打到上京城,翻了这天下!
你只看到先前那位燕国的平西王爷是如何的自信跋扈,但也应该想想,如今他在晋东,其地盘,已然针戳不透水泼不进。
燕国先皇帝雄才大略,故而能压制得住镇北王靖南王,燕国当今皇帝和这位平西王相交于微末,且那位新皇帝,手段也是厉害得很,颇有其父之风,就这,怕是也得小心翼翼极为谨慎地才能安抚好这尊平西王大佛。
可我乾国当年呢,仁宗皇帝得以‘仁’名,实则性格懦弱不堪,做事犹犹豫豫,身为九五至尊,却天生瞻前顾后。
此等怯懦之主,安能驯服那位刺面相公?
用,又不敢再用了;
抚,又没那个自信去抚;
等,又担心再现当年太祖皇帝黄袍加身之故事;
贬,又怕激起反抗;
杀,又怕玷污自己一辈子无能空活岁月就只混来的仁德之名。”
说到这里,
韩相公顿了顿,
继续道:
“重文抑武与否,其实不在文人,而在官家,官家自己无能,莫说提刀,连举起来都费劲的话,安敢放心武人?
文人,无非就是裹刀布罢了。
当今官家,倒是难得的明君,他想重启刀锋,那便重启吧,也是时候该做这些事了。
世人都说,
是因那次燕人打到上京城下之后,官家震怒,我等才不得不致仕返乡。
实则,是老夫自己上的折子,要开刀锋,自然得先将最臭最硬的那几块布给先扒拉掉。
没我们几个老东西自觉地身退,他官家,哪里能来的从容?
说这些,也不是给自己脸上贴金,毕竟,国势如此,国情如斯,我等,也是必然拖不得干系的,错就错在,我等未曾预料到燕国的忽然崛起,也未曾预料到,文恬武嬉之后,我大乾的武备,竟然废弛到了这种程度。
错就错在,我等明明坐得那么高了,却没办法看得那么远,呵呵。”
赵牧勾一直在认真地听着,
谁成想,
韩相公在前方接应兵马到来之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却让他整个人,震惊了,
韩相公说道;
“所以,你可得学会踮着脚啊。”
等到士卒接应过来后,这一老一少,就不再说话。
乾军军营外围,乱糟糟的一片,不时还有逃兵被抓回来抽鞭子的场景。
但当走入军寨内圈后,却发现这里内寨布置合理井然,士卒行走皆成列成队,正在训练的队伍,也是杀气腾腾。
海东大帅义子,祖昕悦亲自来迎:
“老公相,世子殿下,辛苦了。”
“祖统制才辛苦。”赵牧勾马上客气道,身为太祖皇帝一脉的,至少目前来看,是没有任何拿大的资格的。
韩相公则问道:
“可有把握?”
“回老公相的话,内寨之中,末将已布置妥当,有我三万祖家军在,燕军……”
赵牧勾马上追问道:“燕军必然无法破寨?”
祖昕悦摇摇头,却也是笑道;“若是对面的那位平西王真的要发狠不顾一切地攻寨,就靠这三万在三边新编练而出的祖家军,怕也是难守住。
但如果那位平西王爷愿意这般兑子,愿意硬生生地吃掉我军,那此战之后,这支燕军将再无力在我大乾境内他顾了。
说到底,还是咱们占了便宜。”

翌日,
是双方约定好布阵于野,决战的日子。
让人意外的是,乾军,却紧守军寨,未曾外出。
但,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对面的燕军,竟然也是一样,紧守军寨,丝毫没有想要攻出来的意思。
信誓旦旦的一纸战书,被双方都很默契地当作了一个屁。
这一日的雨,比昨天下得更大了。
燕军这边,帅帐内;
平西王爷席地而坐,给剑圣、赵元年和陈仙霸等,讲述“画皮”的故事,尤其是在形容女鬼换皮之貌美方面,下了很多的形容词。
乾军那边,
韩相公在军帐内,
自己温了一壶黄酒,
倒两杯,他喝一杯,再洒一杯;
老钟相公都早就病死了,故而现在很少有人还能记得,今日,其实是刺面相公的忌日。
更鲜为人知的是,当年的韩亗,其实和那位刺面相公,是真正的知己。
“老韩啊,给某办了吧,下面的那帮崽子,要压不住喽,咱这好不容易刚平定了西南北羌,别再又掀起更大的乱子。”
韩亗年迈的手,
轻轻地自帐外,拘起一捧水,再缓缓地扬落;
“他们都艳羡那燕国为何能出个田无镜,了却君王天下事,不顾生前身后名;
可我大乾,
也曾有你。”

優秀都市言情小說 《魔臨》-第六百五十四章 官家展示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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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起。
按照约定,平西王爷今日要去赴那韩相公的约。
“更衣。”
“喏!”
“喏!”
陈仙霸、刘大虎以及郑蛮三人,将王爷的玄甲取出,准备为王爷披甲。
但王爷只是淡淡地道:
“本王说的是,更衣。”
更衣,不着甲。
这下子,仨亲卫都有些发懵了,不着甲,穿什么?
寻常的衣物肯定是有的,但那都是内衬居多,行军打仗时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基本就是甲胄不离身的。
陈仙霸脑子反应快,直接问道:
“王爷,可是要着蟒袍?”
郑凡点了点头。
“王爷稍后。”
陈仙霸走出了帅帐,翻身上了一匹马,自军寨里奔驰,来到了军寨的另一处角落。
在这里,有一队人,他们和军营格格不入,他们是福王府的嫡系亲眷。
大军出了滁州城后,王爷就再没召见过福王妃,更别谈什么临幸了。
福王一家只能随着大军一起移动,这些日子,原本过着锦衣玉食生活的他们,确实是受了不少的苦。
但赵元年还算上进,时常有机会进入帅帐被王爷咨询关于乾国的一些问题,其余时间,他也会主动地帮助军中做一些书吏的工作。
这一家人,倒是没喊过累诉过苦。
陈仙霸来到这处帐篷前时,正好看见福王妃正在那里洗衣服。
衣着上,比原先随便了不少,但整个人的气色,其实比之前,要好了很多。
福王妃的三个儿媳妇,大儿媳也就是赵元年的正妻坐在福王妃身旁搭把手;
两个侧妃,一个在喂马匹饲料,另一个则刚刚从军需官那里抱着接下来两日的口粮刚刚归来。
赵元年不准家里人娇气,
福王妃更是以身作则,
同时,
他们是带着一些嫡系王府的护卫,数目还不少,本可以继续在军中被“供奉”起来,但赵元年主动将这些王府护卫送入了燕军之中,自家人身边,是一个都没留。
陈仙霸翻身下马,向福王妃行礼,道:
“请王太后移驾帅帐。”
福王妃有些意外,
他,
想要了?
陈仙霸又道:“另,请王妃带上蟒袍和配饰,我家王爷,要更衣。”
福王府从滁州城搬迁出来时,绝大部分的家当肯定是带不了的,但有些东西,是不会落下的,比如……行头。
他们清楚,这是他们王府安身立命的所在,因为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岁月里,他们只能被当作政治木偶,打扮光鲜,那是必须的。
虽然心里有些不解,但福王妃还是马上道:
“好,我知了。”
说着,
福王妃就喊来了自己的三个儿媳妇,跟随自己去拿东西,最后,干脆就带着自己三个儿媳妇一起,去往了帅帐。
到了帅帐后,发现赵元年已经在里头了,正在向王爷继续介绍着一些关于韩亗的事。
郑凡看见了福王妃,
对她点点头,
道:
“帮孤更衣吧。”
福王妃微微一福,道:“妾身这次带来的,是元年的蟒袍和配饰。”
“就按你们乾人的规矩来,反正待会儿要去见的,也是你们乾人的相公。”
“是,王爷。”
福王妃和自己的三个儿媳开始挑选衣服以及配饰。
其实,燕国在靖南侯与镇北侯封王前,礼部曾牵头与宫中的绣坊司一同设计和制作出了属于大燕的军功王爵蟒袍。
毕竟,燕国以前并未有过异姓王。
当时,燕国有位辈分很高的宗室听到朝廷在为准备蟒袍的事,就好意地上了折子给先皇姬润豪,说可以直接用宗室的王爵蟒袍制式嘛,他敢保证,宗室都是很识大体的,不会有人对此说僭越什么的。
甚至,为了让皇帝看见宗室们的“大局观”和“包容感”,他还号召了一群宗室一起上书,想要推成此事;
结果,皇帝的批复很简单,很直接,也很符合燕皇本人的性格:
“让两位异姓王穿宗室王爵蟒袍,太怠慢了。”
“………”宗室。
宗室们直接傻眼了,不是他们大方地想将属于自己的特权让出去,而是在那边看来,让两位异姓王穿宗室王爵的蟒袍,有些丢人。
燕国军功王爵的蟒袍,郑凡也有两套,一套是白的,算是自家里时可以穿的,一套是黑的,古朴威严,镶金蟒,似龙,可谓霸气到了极点。
针线活和布料的选择都很极致,这是四娘的评价。
不过,郑凡现在倒是没去可惜未将那一套大燕的蟒袍带过来,穿乾人的,其实就可以了,也更合适。
“元年。”
“王爷。”
“给本王的貔貅再喂几把食料。”
赵元年听到这话,脸上当即露出了高兴之色。
义儿传统,其实在乾国也是时兴的,当年梁朝的前身,是另一位大将建立的割据势力,梁国皇帝是其女婿,乾国太祖皇帝则相当于那位大将的义儿。
老父披甲,义儿牵马;
说句心里话,比起一遍遍脆生生地喊郑凡“爹”,喊“义父”的话,其实没什么情感情绪上可抗拒的。
因为如今郑凡的身份,足够了。
等赵元年兴致冲冲地离开了帅帐去找貔貅后,屋子里,四个女人在继续为王爷更衣。
蟒袍是其一,最为繁琐的是自上而下的配饰,燕人洒脱,楚人重礼,乾人则看重细节。
腰带怎么打,穗摆怎么绕,玉佩怎么挂,其余的一系列穿搭该怎么去配,都有一套流程规矩。
陈仙霸对刘大虎和郑蛮使了个脸色,就走出了帅帐,刘大虎和郑蛮紧随其后。
帅帐内,
就剩下王爷和四个女人了。
一位赵元年的侧妃,此时正蹲在郑凡面前,打着金穗,她的身材不算胖,但特点凸出,此时本是夏季,乾地气候又一直温热,故而其身上衣物也不厚,当其专心打着穗子时,可以清晰地看见映衬出来的山谷沟壑。
郑凡记起来一句话,说是男人最喜欢的身材,应该是落于情人身上,因为妻子很多时候会有其他因素的加成。
赵元年的正王妃,必然是和联姻有关系的,至于侧妃嘛。
就在这时,
郑凡感知到那位蹲在自己面前的侧妃,身子后倾,那精致的磨盘,就这样贴了过来;
没有惊慌之后的蜻蜓点水般的迅速避让,反而开始拉转起了磨。
赵元年的王妃和另一个侧妃此时正在给自己绑腰带,福王妃则正在帮自己在侧腰位置挂配饰,三个女人,必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但,都在装作没看见。
赵元年去开心地喂貔貅去了,
在他看来,失去了福王府的他,日后前程,只能寄托在平西王身上这一条路。
他没故意留下母亲和自己的妻妾们在这里想要干什么,
毕竟,
他母亲他早接受了,
至于他的妃子们,他没打算送……因为他压根就没在意这一茬儿。
他的岳丈是一位致仕的礼部尚书,清貴得很,原本也可以帮他刷一刷藩王身上的那种“污秽”之气。
可现在,他已经叛国了,丈人自然也没用了,那么王妃……
不过,
郑凡却没让这种看似很暧昧的氛围继续下去,而是“啪”的一声,拍了一下磨盘。
“啪!”
“嘤……”
一拍之后,再顺势将磨盘推开。
半躬着身手里还拿着打了一半金穗的侧妃回过头,眼里带着水雾,看着这位燕国王爷;
与此同时,福王妃和另外两个妃子手里的动作也略微停顿了一下。
郑凡摇摇头,
道;
“我既然答应了要带你们走,就会护你们安全,等班师后,也会负责安顿你们福王府,可能没以前的日子那般大富大贵,但富足无恙是没问题的。
不用再这样了。”
“是,王爷。”
磨盘侧妃转过身,
恭敬地向郑凡一福,开始挂金穗。
王妃和另外一位侧妃,则长舒一口气,心里一块石头落下。
福王妃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待得更衣完毕,原本显示着雍容的乾国藩王蟒袍,穿在郑凡身上后,透露出一股子的霸气。
虽说人靠衣裳马靠鞍,但郑凡因为这些年的历练,气质上,那是必然拿捏得死死的。
“你们先下去吧。”福王妃开口道。
“是。”
“是。”
三个儿媳妇退出了帅帐。
福王妃则投入了郑凡的胸前,鼻子在郑凡蟒袍上,使劲地嗅着,似乎在克制着某种情绪。
郑凡没推开她;
少顷,
福王妃笑道:“多谢王爷,倒是给妾身这个当婆婆的,留了太多的面子。”
郑凡本以为她说的是自己看在她的面子上,没动她那仨儿媳,
谁知,
福王妃下一句却道:
“婆婆比儿媳们更入得王爷法眼,妾身脸上有光呢。”
“呵呵。”
“王爷笑什么?”
“既然出了滁州城,就没必要这般谨小慎微的了,以前也有个家伙,刚到本王身边时,常常自下姿态,本王把他骂了一顿,现在倒也好多了。”
郑凡说的是野人王。
“好了好了,我的王爷,妾身懂,不过………”
“不过什么?”
“手感如何?”
“你还是个当婆婆的。”
“乱世人命如草芥,富贵人家最如是;又不少块肉,不是么?”
郑凡看着福王妃,道:
“你倒是看得真开。”
“瞧王爷您说的,这些道理,您不比妾身懂得多么。
再说了,没道理男人屈个膝,叫能屈能伸,咱女人低个腰,就大逆不道了?
还不都是为了活着么。”
“行了行了,本王知道了。”
“王爷是觉得妾身今日话太多了么,这些日子来,妾身也难得见到王爷一次呢。”
“本王待会儿要去和你们乾国的相公说话,得多留些口味。”
福王妃捂着嘴,
笑得花枝招展,
竟大着胆子调侃道;
“天呐,莫非连韩老相公都把妾身给比下去了么?”
这女人,胆儿变大了啊。
“啪!”
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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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弹回来,
陷进去了。
……
掀开帅帐帘子,走出来时,才发现外头的天,在乌云遮蔽之下,变得昏沉沉的了,宛若夜晚,雨水也开始逐步落下。
这预示着,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貔貅牵着赵元年来了,
是的,
平西王的貔貅,怎可能被别人牵着走?
赵元年还真不敢和这“神兽”置气,手里拿着缰绳,却只敢走在后头。
貔貅走到王爷身前,屈膝跪地。
郑凡翻身上去,貔貅再度立起。
蟒袍着身,胯下再骑着貔貅,英武得如同画中人走出。
福王妃依着帅帐,眼里,有些光泽在流转。
曾经,大楚公主在自己大婚前,不止一次地将还是伯爷的郑凡拿来和屈培骆相比;
眼下,
福王妃也是习惯性近乎本能地,在看着郑凡时,想到了自己的丈夫先福王。
另一边,一身白衣的剑圣,坐在马背上,早就候着了。
没扛旗,也没披甲做执旗兵的伪装;
郑凡或许会猜测,韩相公身边的执旗手,到底会不会是百里剑;
但对面,几乎不用猜,平西王的执旗手,那必然是晋地剑圣。
陈仙霸递送上乌崖,
但王爷却拒绝了,
抬头看了看昏压压的天色,感受着小雨珠拂面的凉腻,道;
“雨夜,就不带刀了。”
“王爷,可现在还是白昼呢。”陈仙霸问道。
“夜不夜,并非看太阳在不在,而是看人的眼睛,能不能看得到。”
陈仙霸愣了一下,随即似是明悟了什么,
道;
“属下明白了。”
“明白就好。”
不用抽鞭子,待得这边话刚说完,貔貅就很自觉地凑向了剑圣所在的位置。
剑圣的坐骑原本是一匹黑马,但在貔貅几次故意欺负之后,那匹黑马在马厩里,不小心折了腿,故而就换成了一匹枣红马。
剑圣看着郑凡,笑道;
“倒是很少见你这般打扮。”
“如何,像不像乾国的藩王?”
“乾国的藩王,腰杆可不敢这般直。”
“天断山脉里有一种妖兽,叫黑柴狼,其性诡诈,倒是和本王极为相似。”
“怎么讲?”
“得志便猖狂,好不容易熬到了堂堂正正地站起来坐人,哪可能愿意这腰,再弯下去?
好了,
趁着雨还没下大起来,咱出发吧。
韩老相公八十多的人了,万一被暴雨一淋,回去就嗝屁了,本王未免胜之不武。”
“真这样了,等打赢了,大概就会传出那位韩相公是被你平西王活生生吓死的话来。”
“那就是双赢了。”
“哦?乾人赢在哪里?”
“不,是本王赢了两次。”

按照传统,双方应该都派遣出一支小规模兵马,互相清扫一下两方主帅会晤的区域。
但乾军那边,
韩相公早早地就在那里候着了,直接跳过了这一步骤。
只是,
燕军依旧派遣出了八百骑,围绕着乾军帅旗位置,清扫了一圈,确认没有猫腻后,燕军收兵,平西王和剑圣缓缓而出。
乾军帅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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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文士白衫的韩相公正坐在那里,其人留着长长的白须,自有一股子威严之气。
在韩相公身边,站着一个少年郎,少年郎扶着旗杆,有风有雨,少年郎不得不眯着眼,但依旧瞧见了那边骑着貔貅过来的平西王爷。
少年郎张了张嘴,露出了笑意。
“笑甚?”韩亗问道。
“平西王哩。”
以黔首之出身,一步步走到了如今之地位,威震诸夏;
平西王,早就不仅仅是燕国孩子们心中的偶像了,用后世的话来说,平西王早就出圈儿了。
“瞧你这出息,你可是天潢贵胄之身,用得着和那些黔首一样,去仰慕他么?”
少年脸上露出了笑容,道:“老公相,我是太祖皇帝一脉,可能,还不如黔首呢。”
少年的父亲,是乾国瑞王,他是瑞王世子,瑞王,是乾国太祖皇帝嫡传一脉。
瑞王的封地,就在韩亗的家乡,致仕在家的韩亗,以自己的身份,强行号召出了一支勤王之师,瑞王作为宗室,本就该出力,但其身体不好,据说卧病在床两年了,所以就派出自己这个世子来到韩亗身边,代表了瑞王府。
太祖皇帝一脉这百年来到底是过着怎样的日子,谁都能看得清楚。
如果说福王这种藩王,是谨小慎微的话,那么太祖皇帝一脉也就是瑞王府,其实一直睡在刀尖上。
平西王和剑圣到了。
韩相公站起身,
道;
“见过燕国平西王爷。”
“见过韩老相公。”
“瑞王世子,赵牧勾,见过平西王爷。”
郑凡闻言,对着这个扶着旗的少年郎笑着点了点头,通过这些日子和赵元年的交流,他当然知道瑞王府到底是怎样的来历。
一旁的剑圣,将燕国的黑龙旗直接插入了到了地面,随即,怀抱着龙渊,半闭着眼,开始打盹儿。
百里剑,不在这里。
他堂堂剑圣,对上的,是一个少年孩子。
好在,剑圣大人早就习惯了这种“尴尬”场面,对“名声”这类的,也早就不看重了。
韩相公瞧见了郑凡身上的乾国制式蟒袍,
笑道:
“平西王这是打算归顺我大乾为我大乾效力了么?”
这本是一句调侃;
但平西王爷却点了点头,
道:
“韩相公说的是,本王,正有此意啊。”
“哦?那我家官家要是知道这事,必然会龙颜大悦!”
平西王伸手指了指韩相公身边的扶旗少年,
道:
“咦,怎么,乾国的官家,不就在这里么?”